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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崔氏二公子的去留。”黃公公故作神秘,以為單正九會追問下文,可是單正九若有所思,只顧想自己的事,半天沒接話,他只好訕訕地說道,“崔大公子一紙密令就令雁門關大開,如果崔二公子再去邊關,圣上說,那這天下豈不是真的要易主了?可是之前已經下過圣旨了,不好朝令夕改,只能傳下口諭,不再頒發圣旨。圣上苦心孤詣著呢!”
單正九安了安心,定了定神,“吾皇圣明!”
黃公公翹著蘭花指指了指外頭,“皇上圣明,就怕他們揣著明白裝糊涂。”
幾場雪后,春風拂檻。
夭桃吐絳英,滿城芬芳。風和煙暖燕巢成,正是一年好風光。
喬然前幾天感冒了,現在還穿著雪掛子,不肯初試輕羅紗衣。他擤了擤鼻子,百無聊賴地聽著屋外鶯鶯燕燕,閑看滿院落花姹紫嫣紅。
小虎從使勁一跳,從窗戶那爬進來,“祖宗欸,你怎么不開門啊!”
喬然懶懶地舒展了一下腰身,打個哈欠道,“忘了。”
小虎:“……”
喬然:“有事?”
小虎:“公子去逛煙水坊了?”
喬然茫然。
小虎翻了個白目,“外頭有個女人,非要找你。”
“找我?”喬然指了指自己,忽然想起了什么,“是蕓苕?快請她過來。”
不一會,蕓苕過來了。
“奴家見過喬公子。”
蕓苕進來,喬然就眼前一亮,卸下藝伎妝容的她,不似野花凡草等閑春,更似瑤林玉樹褪風塵。
喬然見她鉛華消盡見天真,夸獎道:“你卸妝好看多了。”
蕓苕羞澀,緋紅了臉頰。她雖無美艷,但勝在清揚婉兮,淡眉如春水,玉肌伴清風。
喬然熟絡地招呼她喝茶,“現在自由啦?”
蕓苕喜悅,“是吶,托公子的福。蕓苕真不知怎么回報公子的恩德。”
喬然提著細嘴小銀壺的一抖,差點燙到自己,“你可別玩以身相許的那一套!”
蕓苕噗嗤一聲笑了,“奴家萬萬不敢。在清河,誰不知道公子是崔二公子的人。”
“胡說什么,我才不是。”喬然挖空心思想爭辯,卻怎么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蕓苕掩嘴笑道,“公子別生氣,我說笑呢。”
“你這小妮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眼巴巴地要見我,到底有什么事?”
“說起來呢,也是公子贈了太多銀子,奴家不但贖了身,還買下了煙水坊。”
“什么?你把整座煙水坊都買下了?”喬然驚訝地瞪起眼睛,不是吧,我隨手給一籃子錢,居然多到能買下一處產業?
蕓苕正色道,“公子放心,以后煙水坊只做干凈生意。”
“那………”喬然想了想,也不知該說什么,就接道,“那很好啊!”
蕓苕又面露難色,“公子可否教授我們一些新曲子?就像上回元宵夜,公子唱的那種歌曲。可以嗎?”
“行啊,不在話下嘛。”喬然爽快地答應,“不過,我可得收點學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