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這樣,薛寶珠在八寶樓的老店閑賦了下來,食肆不開門,寶霖帶著寶琴去陸秀才那,整座樓就留她一個。往日熙熙攘攘,如今卻門庭冷落到可怕,只她一個人在門口等——
巷子里人來人往皆不清楚她是在等什么,唯獨薛寶珠自己心里頭知道。
她從日出等到入夜,等莫大娘和弟弟妹妹睡著了后繼續(xù)等。
旁人不明緣由,身邊人總能看出究竟。莫大娘見她一日日的消瘦一日日失去神采焦心不已,幾番費了口舌去勸都沒用。到后來任憑寶霖和寶珠兩個抱著她哭,薛寶珠都收不回神來的模樣。
裘和的那間屋子里面她給安置的東西都在,就像只是出了一趟門談生意,興許是耽擱了,總會回來的。
薛寶珠說不清楚到底她怎么了,只覺心里被活生生的掏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好些東西。
她捏著荷包,里面是蘇溫給的一千兩銀票,等裘和回來她定就在這將他攔住。她要問他跟那個蘇溫到底是什么關系,若他說沒有,她便拿出這一千兩銀票砸他臉上,竟能讓蘇小姐拿一千兩來同自個贖人,怎么可能沒關系!她可以鬧,可以質問,最后只消裘和哄哄她,告訴她多少錢都換不走,這樣她就能安安心心睡個好覺了。
這樣一日,三日,七日……薛寶珠麻木地重復,一顆心越發(fā)沉了下去,人也一日比一日沉默。這日,臨到傍晚已經有雷電閃過天邊,到了夜里陡的下起豆大的雨來,伴著雷鳴電閃,仿若天破了個口子傾覆。
薛寶珠看著遠處匆匆行來的一抹頎長身影,陡的站起迎了上去,然那人卻只是個身材相似的趕路人。
她失望而回,身上叫雨水淋得透濕,便蜷在門檻旁,雨勢瓢潑,很快在她腳旁聚積出水灘,她打了個噴嚏,又接連打了倆,裹了下身上的夏衫,卻像不知跟誰犟著似的等著。
濃墨夜色下,薛寶珠盡可能地睜大了眼睛看,仿佛哪一處的黑暗中就會現出她期盼已久的人來,可雨勢遮擋,她怎么也瞧不清楚。
薛寶珠抹了抹眼,可涌出的水霧再一次將眼前朦朧成一片。
她忽然想起那日未能問得出口的問題,若你說心里有個很牽掛的人,是真有那么一名女子,你是失憶了才與我……有朝一日恢復記憶,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如此,薛寶珠再也抑制不住抱住膝蓋嗚咽起來,他是真的走了,不會再回來了罷?暈暈沉沉間,她看到一人撐著油傘向自己疾步走來,穿著一身在夜色中顯眼的白。
在暈過去前,她被人攬在懷里。
薛寶珠看不清那人面容,只覺得渾身燙得厲害,可又生歡喜,“你……回來可是覺得還喜歡我?”
“……嗯。”
得到那一聲低沉應答,薛寶珠終于滿足地闔上眼。
第83章 白粥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更何況是在薛寶珠深陷當中不可自拔的當口陡然探知了真相。 她心底被鑿開了個洞,邪風冷風全鉆了進去,害得她高燒不退。昏昏沉沉幾日下來,等病氣抽離之時,卻連帶著那些糾纏不清的愛恨也全都去了干凈。
這日,薛寶珠坐在窗前,接了莫大娘遞過來的白粥,才喝了幾口就望著小院里頭的苗圃出神了。
莫大娘在一旁探了幾眼,焦心不已,可卻并不真敢去問話,怕自己不小心說了叫寶珠傷心的話來。寶珠這趟病的也有她疏忽在,竟沒發(fā)現她整宿整宿熬著等裘和,起初她也為人不見了著急過,裘和是寶珠好不容易尋回來的表哥,唯一能靠得住的男丁又同寶珠……可沒想到寶珠病好了卻不讓她去找人,才對她道了原委。
這都已經過了半月了,約莫是真的記起事走了,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卻是叫人氣憤。莫大娘初聽聞時還覺得寶珠膽大不妥,可眼下瞧著她這副樣子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寶珠自打醒過來總是這樣默默出神……唉,說到底還是這裘和沒良心!若是個家世好的,看不上這段,她們也不會去高攀,竟這樣忽然人不見,莫說寶珠傷心,就連她都覺得寒心。
“大娘——”
薛寶珠忽然出聲,語氣又輕又帶了沙啞,仿佛不仔細都會叫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