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绔三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諦司低著頭看自己面前雪白的餐盤,周聞季又開口道:張海是市人,口音特別重,說普通話都跟講方言似的,挺有意思的。
諦司抬頭去看周聞季,周聞季繼續道:吳秀梅是個北方姑娘,特漂亮,大大咧咧,隊里還有幾個小伙子暗戀她。
張海是四十多歲單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的。吳秀梅活到了六十五,她之前傷到了根本,老了之后身體不好。大冬天滑倒在路邊,沒人敢扶。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凍死了。
周聞季無奈的笑了一下:你說我上哪兒找張海和吳秀梅給他看呢?
他以前年少的時候也輕狂,當然他的確有狂的資本,后來活得越久,看的越多,也就越無奈。
他無法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他們小隊里厲害的人那么多,各個都是天才型選手,都挺驕傲。
那玩意兒叫什么來著?對,英雄,他們就算這社會上的英雄。
年輕的時候只看到的英雄的強大,覺得自己得承擔責任,保護弱小。
結果扯淡的是,后來他發現,英雄也會被車撞,也會因為社會問題被活生生的凍死,也會得癌癥。
他們也會老。
除了周聞季。
所以現在也就只剩了周聞季這么一個舊時代的余孽了。
估計就他一個人可以長命百歲。
餐廳里面好多人止不住的往這邊瞟,幾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女學生似乎蠢蠢欲動想過來打個招呼,也不知道是因為周聞季還是因為諦司。
不過她們一直沒有上來的原因估計還是因為諦司看起來太兇了,不太好接觸的樣子。
諦司一直盯著周聞季。
被我的樣子嚇著了?周聞季把背坐直了些,收斂起面上的傷感,別被影響了,這些跟你沒關系,咱們日子還得好好過的嘛。
諦司表面穩的很,甚至帶著一絲絲黑老大一般的危險氣質。
其實他心里慌得很,他不知道這是怎么了,他對于死亡和分離沒有個確切的概念,只不過他實在不想看周聞季剛才那副表情。
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他連基本的社交都不會,安慰人這種跨等級的行為實在太難為他了。
而現在的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能讓周聞了變得正常的方法。
于是在上菜之后,諦司默默的把所有盤子都推到周聞季跟前去了。
怎么了?周聞季對諦司這種詭異的行為表達了疑惑,推過來干嘛?不喜歡這些菜?
諦司張嘴啊了一聲,指了指菜,又指了指周聞季,表示讓周聞季吃。
吃東西的時候心情會很好,諦司是這樣認為的。
他在分享食物,大方慷慨的把所有食物分享給周聞季。
盡管這些菜本來就是周聞季付的錢。
第9章 梅開二度 奇怪的屬性
最終在理解過諦司的意思之后,周聞季拒絕了他的提議。
先不說這樣能不能安慰到他,單說諦司,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那些菜盤,不像是真正的舍得。
一起吃吧,我沒事的。周聞季把菜碗推回到中間,而諦司顯然不會再禮讓第二次,拿起筷子就要戳。
等一下。周聞季眼疾手快的用自己的筷子夾住了諦司的筷子,學著用筷子,慢慢吃,細嚼慢咽。又不會少他幾頓,吃這么急做什么?
只要不讓諦司感覺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諦司還是很樂意配合的,假模假式的學著周聞季的手法,并不熟練。
夾一塊掉下去一塊,要看就要暴躁的摔筷子上手,周聞季咳嗽幾聲,諦司抬頭和他對視,又把自己的想法給收起來了。
老老實實的繼續去熟練。
周聞季也不著急,就坐在旁邊陪他。
坐在不遠處的幾個小姑娘似乎更加興奮的了。
就在諦司苦練技術的時候,忽然感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頭老向窗外。
看什么?周聞季順著他的視線去看,發現對面老小區里,柳夏詩意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來了。
柳夏詩意對面還站著兩個女同學,穿著校服,長得都還不錯。
他記得剛才柳夏詩意跟他說她退學了,這件事他回頭還得跟弟媳了解一下,他記得柳夏詩意這孩子成績雖然說不上好,但也不差,中等偏上,努力努力還是能考得上個大學的,怎么說不上就不上了?
真的就這一次了。扎著馬尾辮的女生臉上有些不耐煩,雙手環胸:我連回家的車費都沒了,我們以前都是同學,你不至于見死不救吧?
柳夏詩諦低著頭,厚重的劉海遮蓋了她的眉眼:上次你找我借的錢還沒還。說話聲音很小,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我還過了。馬尾辮女生臉色更難看,你自己記性不好吧?你回頭仔細看看,我微信發給你了。
沒有發過,柳夏詩意在心里默默反駁,她和這個女生的微信的聊天還保留在兩人剛加好友時候的那一句你們已經成為好友了,快來聊天吧。沒有紅包。
可柳夏詩意不知道怎么反駁,明明就沒有,明明連紅包記錄都找不到,明明是自己占理,但是柳夏詩意甚至都不敢去看對方的臉。
柳夏詩意不吱聲了,一旁那個齊耳短發的女生卻上來伸手推了一把,沒怎么推動:你這種磨磨唧唧的樣子真的特別討厭,借就借,不借就不借,痛快一點成不成?
就是,我們又沒求你。馬尾辮女生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高傲。
我沒錢了柳夏詩意頭低的更下,背也有些彎下去,這就襯的本就偏胖的她看上去更加虎背熊腰。
總是這樣的,她不好看,皮膚黑,體型很胖,臉上有痘痘,還是單眼皮,眼睛小的幾乎成了一條縫。
班上男同學們之間互相開玩笑總會來一句類似你喜歡柳夏詩意。或者柳夏詩意是你老婆。這樣的話,因為他們覺得這對對方來說就是侮辱。
說完之后就是全班哄堂大笑。
也有女同學嘗試過對她釋放善意,極其短暫的善意。
因為柳夏詩意的性格也不算好,以前是瘋狂的想要吸引注意力,現在成了沉悶不說話。
而且話一說多了,就容易說錯。然后說錯話了之后,曾經對她釋放善意的人就會覺得她無可救藥,活該被排斥。
在她說完沒錢之后,對面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翻了個白眼:不想借就直說好吧,又沒有誰來求你。說完轉身就走。
那個短發的女生用口型罵了她一聲傻,大概是不服氣,口型特別明顯,說完就緊跟著馬尾辮離開了。
這種人她們自己本身才是有問題的,而且這個年紀的小孩心智不成熟,難免的。
這些柳夏詩意都知道,只是想著想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爸啃老,她媽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她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以前在外面受了氣回來還喜歡沖著家里人發火。
然后她爺爺總會安慰她。
據說她爺爺年輕時候脾氣特別爆,但柳夏詩意只知道自己爺爺可寵自己了。
但是現在爺爺快死了,之后該怎么辦呢?
奶奶還得自己去安慰,畢竟她也16了,她都這么大,該算成熟了。
可她緩不過來,還是想哭,還是崩潰,感覺撐不住了。
眼淚越掉越多,在柳夏詩意抬頭的時候忽然瞥見了對面餐廳里的周聞季,眼見周聞聲也注意到了她,似乎還打算起身過來。
柳夏詩意慌張的轉身跑了回去。
不想被看到,她剛才的樣子實在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