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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清微微搖頭:“我不疼, 我和你一起跪。”
“…好。”
落地窗外大雨如注, 兩人就在一起跪了很久。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小時, 所有的燈都被關(guān)掉了,申清搖搖頭,忍住自己的累意和困意,只不過在黑暗中, 所有聲音都被無限放大,申清捏了捏傅懷枝的手掌,和她說起悄悄話。
“懷枝, 你累不累?”
“還可以…你累了嗎?”
“我…有一點,但是還可以堅持。”
傅懷枝反握住她的手:“如果你累了, 我一個人跪,父親不會說什么的。”
“那怎么行!”申清立即反駁:“我要和你共進退!”
“…”傅懷枝輕輕的笑了,無聲握緊了申清的手。
“懷枝。”申清又道。
“嗯?”
“能不能給我講講你爸爸的事啊?”
“你想聽什么?”
“就隨便聽聽?”
傅懷枝停頓了幾秒:“那我也隨便講講吧。”
“如果我父親是一把刀,那我母親就是一把可以塵封利劍的刀鞘,我父親對我母親一見鐘情,但那個時候我母親不太喜歡他,父親窮追不舍,終于把母親追到手,所以婚后父親非常珍愛母親,無論什么事都要詢問母親,可惜好景不長,在生下我以后,母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從此以后我只能在恍恍惚惚的夢里才能和她見面,父親在母親去世后變得沉默寡言,將所有精力都放到工作上,變得固執(zhí),我不知道該怎么和父親相處,因為我算是母親的遺物,所以他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在他安排的軌跡上生活下去,所以他會去找你,他不能接受我喜歡你,對父親來說,這個沖擊是巨大的。”
“現(xiàn)在他懲罰我們跪在這里,我不怨他,人人都有自己要堅持的東西,父親也不例外。”
傅懷枝在說完這些話后沉默了很久,申清只能更加握緊她手,無聲的表示安慰。
“懷枝。”申清忽然說道。
“嗯?”
“你爸爸的興趣愛好是什么啊?”
傅懷枝溫柔的摸了摸申清的腦袋:“怎么突然問這個?”
“只是問問,你說嘛。”
“好。”傅懷枝收斂了笑意,慢慢開口:“我父親他年輕的時候喜歡下棋,但從母親去世以后,就沒有見他在下過棋了,他還喜歡喝茶,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嗯。”申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大雨如注,不時有閃電從天邊劃過,到后半夜,兩個人都有些疲憊了,申清上半身有些不穩(wěn),東歪西倒的,只好勉強用手掌撐住地面才維持住身形。
傅懷枝卻是把她拽過來了一些,讓她可以靠自己身上,申清搖搖頭想自己跪著,可過了十幾分鐘她又下意識靠在了傅懷枝身上。
申清感覺到有人在她脖頸間輕輕蹭,很快就分開了,直到早上,申清才在早晨微微的晨曦中醒過來。
此時還不到六點。
傅懷枝面色有些白,申清急忙捧住她的臉。
“懷枝,你沒事吧?”
“我沒事。”傅懷枝搖搖頭,輕聲寬慰:“只是膝蓋痛而已。”
“你站起來坐坐吧,我繼續(xù)跪。”申清心疼的作勢要扶她起來,遠處一個身穿制度的工作人員就已經(jīng)邁步前來。
她先是畢恭畢敬的朝傅懷枝鞠了一躬,然后讓申清把傅懷枝扶起來,輕聲說道:“小姐,執(zhí)行官讓你們回去…反省,想清楚了再來見他,在這期間,您的工作事務(wù)將暫停。”
“沒有其他的嗎?”
“沒有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工作人員又鞠了一躬,慢慢離開了。
“懷枝,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沒事。”傅懷枝輕聲哄她:“你能和我一起面對,我很高興,剛好我也累了,我們回別墅吧,先休息幾天再說。”
“嗯,我都聽你的。”
兩人走出集團大廈一樓,傅懷枝回頭看了一眼,最終和申清一起驅(qū)車離開。
回到別墅,她們先是補了長長的一覺,從早上睡到傍晚黃昏,直到夜幕降臨,外面星星沖出了云層,在無盡的夜空中閃爍。
申清抱緊了還在深眠中的傅懷枝,心中五味雜陳,此后的兩三天,沒有了工作事務(wù)的傅懷枝幾乎是整天都和申清呆在了一起。
下廚,曬太陽,吃飯,睡覺。
第四天,申清獨自在傅懷枝睡午覺的時間出門了。
她買了一副很好的象棋,很多好茶,穿了件合身的正裝,來到了傅氏集團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