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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深看了眼傅懷枝,最終點了頭:“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去吧。”
“是,父親。”
傅懷枝頷首。
男人揮了揮手,示意傅懷枝離的更近一些。
傅懷枝走近了幾步。
男人微微彎腰,用手掌拍了拍傅懷枝的肩膀,聲音柔了下來。
“見到你,我就想到你的母親,可惜你并不像她,而是像我。”
傅懷枝聽著男人的話,微微閉眼又重新睜開,她母親早逝,就只有傅懷枝一個女兒,父親沒有再娶,也沒有像其他男人一樣重新找個女人要一個孩子。
十年前,曾經(jīng)有一個商業(yè)大亨調(diào)侃過父親,說父親這巨大的家業(yè),是不是要交到一個女人身上,再找個人傳宗接代為什么不行?父親那樣在各種人之間游刃有余的人難得的變了臉色。
他說:
“傅家繼承人不論男女,配當我傅政的繼承人,唯一的繼承人,那我妻子的血脈——大業(yè),就該交到我女兒的身上。”
那商業(yè)大亨是一個重男輕女的老男人,在澳門娶了三房太太,聽父親那么一說,也不由感到掃興,寒暄一會就走了。
傅懷枝對母親的印象十分模糊,只有一張溫柔的笑臉和快要忘卻的一句話。
“是媽媽呀,是媽媽。”
這或許是某次母親逗弄自己時的話,但傅懷枝已經(jīng)完全沒有印象了。
母親走后,父親日漸冷漠,疏于和傅懷枝交流,兩個人就這樣各自困在一個空白的房間里,傅懷枝走不進父親的內(nèi)心,父親也更是茫然若失。
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傅懷枝不知道怎么定義自己和父親的關(guān)系,她像是一根浮萍,感情無處安放,回頭望父親卻又是一座大山,守著她,傅懷枝無法融進大山,大山是守護她,但也又困住她。
第56章 思緒回歸,傅政盯著面前自己唯一的女兒,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可最終……
思緒回歸, 傅政盯著面前自己唯一的女兒,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可最終都欲言又止。
“走吧。”
傅懷枝點頭, 無聲離去。
——
病房里的申清又短暫的睡了一覺,期間申父申母守了一段時間后有事又離開了,就又輪到柳叔守在這里。
柳叔并不守在病房里, 而是在外面透風(fēng)的地方坐著,他年紀大了,聞不慣醫(yī)院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說申清有什么事,按鈴他就會和護士一起出現(xiàn)。
申清當然隨他去, 于是在病房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偶爾想翻動一下身體, 但還是無法做到,許年和姑姑也回去休息了, 傅懷枝從離開到現(xiàn)在就沒有出現(xiàn)過, 申清想著她應(yīng)該是在調(diào)查那個紅衣服女人的事情, 不知道進展如何。
晚上九點,一個戴著帽子,背著書包的人影左顧右盼的走進了醫(yī)院走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申清的房間。
申清睡夠了, 瞇著眼睛在調(diào)養(yǎng)精神,聽到動靜立刻就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個略顯擔憂的臉龐。
“吳湖?”
“是我。”吳湖放下書包, 坐在椅子上先深深呼了一口氣:“先別說話,我坐公交車過來的, 讓我休息一會兒。”
緩了大概幾秒,吳湖才左右掃了幾眼申清,愁容滿面的同時又隱隱的生氣:“不是,到底誰把你撞成這樣?”
申清搖搖頭,一時之間很難說清。
吳湖看著她,又嘆了一口氣。
申清張了張唇,最終也跟著了一口氣:“下課過來的?”
“嗯,我想白天來看你,跟老師請假,她說我看了也是擔心就不批!所以就只能晚上下課再來看你了。”吳湖垮起臉。
“那你等會回去又要花時間,明天還得上課…算了,你有沒有吃飯啊?”申清皺著眉努努嘴,示意旁邊有果籃:“那里有香蕉,可以補充快碳。”
吳湖嗯了聲,拿起香蕉剝皮咬了一截,繼續(xù)說道:“這兩天班里也吵吵鬧鬧的。”
“啊?什么意思?”申清不解。
“班長不是也請假了嘛,班里的事就都移到了程柔意的身上,按成績排,她本來也是備用班長,但是程柔意不擅長管,一個頭兩個大。”
“反正,現(xiàn)在班里的氣氛是挺凝重的。”
“…”申清苦笑:“不至于吧,班長以前沒請過假?”
“有是有,但這次班長直接請了兩個星期啊!以前最多一天兩天,你又在醫(yī)院,我在班里煩的一批。”
吳湖又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隨后突然掏出一個吊墜在申清面前晃了兩下。
“干嘛?”
“開過光的,神明保佑,好的比較快。”
“哈哈。”申清干笑兩聲,她并不是太信佛。
吳湖收起吊墜,繼續(xù)陪申清說了一會話,直到護士過來提醒她要早點睡,吳湖才說了拜拜從房間里退出去。
申清艱難的讓護士幫忙打開旁邊放著的手機,上面既沒有消息,也沒有來電提醒。
“確定沒有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