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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放坐直了身子,不動還好,這一動越發(fā)的不好受,半干半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很是黏糊。只是這從車窗外飄進來的風吹得人十分愜意,將整個身子靠在座椅上,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又轉(zhuǎn)過頭看看敖先生。
車里放起了音樂,敖先生似乎熱衷于聽英文歌曲,并且還喜歡女聲。此刻車內(nèi)彌漫著沙啞低沉的女聲,這對耳朵來說是一種享受。敖先生目視前方,臉上的表情是難得的深沉與認真,他的嘴唇上下嚅動著也跟著唱了起來。之前經(jīng)常聽見他哼起這首歌,或許是先入為主的緣故,郝放覺得他唱得比這女人要好聽一些。
之前濕透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風吹干了,此刻正松松軟軟的耷拉在敖先生的額頭,就像在家時洗過澡時的慵懶模樣。這人平時出門都會用發(fā)蠟將頭發(fā)弄的整齊有型,洗漱臺上還放著他護膚用的瓶瓶罐罐,是個非常注意保養(yǎng)的人。他就像是現(xiàn)代電影里生活在一線城市里的有為青年,每日需穿著西裝革履在高層的寫字樓里工作,平時出入的地方都是些精致高檔的場所,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優(yōu)雅。從不為溫飽而憂慮,而是站在金字塔的上頭神情悠閑的望著下層的人們忙忙碌碌。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血有肉的出現(xiàn)在了郝放的世界里,這讓他對這類人又有了新的認識。他們同普通人一樣,也會柴米油鹽的生活,也會有喜怒哀樂,他敖傲其實也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那些鑲著金邊光環(huán)其實都是隔著距離才產(chǎn)生的錯覺,也都是裝出來的。
四點多才到家,這時郝放的肚子在車上已經(jīng)叫了千百回。中午的飯幾乎沒怎么動,這會兒四個人其實都已經(jīng)餓了。下車后何宇提議找個地方吃飯,可敖先生惦記著后備箱里的那幾條魚,說是就此別過各自吃飯各回各家。齊季才沒那么傻,看樣子敖先生這是要下廚的節(jié)奏,千八百年難得的機會,能吃到他親手做的飯誰要下館子。于是小聲勸何宇讓他忍忍,去敖先生那兒蹭飯去。
敖先生白了眼兩個蹭飯的,告訴他們想吃飯就好好打下手,殺魚摘菜,要么就滾蛋。
兩人回家后輪流去沖了澡,各自都換上干凈的衣服。郝放洗完澡出來就往冰箱走,拿了幾袋零食就坐椅子上吃了起來,頗有身為房東的自覺,只等飯來張口。齊季心里恨恨的包攬了他跟何宇的所有活兒,對著幾條活蹦亂跳的魚一頓狂宰。敖先生伸腿就是一腳:“你當這是剁餃子餡呢,給我好好殺,不然就別想吃老子做的飯。”
齊季心里發(fā)苦,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兄弟就是這種待遇,再看看人家郝放,撐死他們也就認識一個月,卻可以什么都不干。
“我說你這是父愛泛濫吧,以前我怎么就沒見過你這么慈祥的一面,你倒是分點好給我啊,好歹咱們也是二十幾年的兄弟了。”齊季剛殺完魚,又自覺的拿了一把從農(nóng)家樂帶回來的疏菜摘了起來。
他冷哼了一聲道:“你用得著我對你好嘛,你有錢有勢還有個小情人,雖然爹不管娘不問的,但至少心里惦記著有你這個兒子,你倒是缺些愛給我看,那我就對你好點兒。”
洗了把手,將衣袖又往上卷了卷,電飯煲已經(jīng)在冒著熱氣,魚一下鍋便油花四濺,敖先生用鍋蓋擋了擋,右手拿著鍋鏟,像戰(zhàn)場上的斯巴達。鍋里正滋啦滋啦作響,敖先生嘴唇動了動,雖然被雜音干擾的斷斷續(xù)續(xù),但齊季還是聽了個清楚,敖先生臉上的表情也被看了個真切。
他說,這孩子心太冷了,我沒辦法放著不管。
齊季再沒說話了。是啊,敖傲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從認識到現(xiàn)在就是這個樣子。對待身邊的人總是有一副不遺余力的樣子,他是樂天派,又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