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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連接了好幾個案子,下班時間已到,離開的人卻寥寥無幾。劉姐只管人事,不用因為案子而加班,打卡離開時告訴何辛洋不用再繃著了。他這才松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探著身子往大廳里看。
恰好程洲桓快步走來,叫他早點回去。
“我等著你。”他說,“反正我帶了卷子。”
程洲桓心中竊喜,卻并不表露,“等我干什么,我事兒多,還得忙一陣子,你先回去,給黑哥喂點食,有時間就帶他出去遛遛。”
何辛洋想起獨自守著狗房子的黑哥,立即勾起放在一旁的小西裝,拐出前臺道:“那我回去了。”
程洲桓點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從金融中心回歲榮苑得轉兩趟地鐵,還需步行一段不短的路。此時正是下班高峰,車廂必定擁擠得跟罐頭似的。程洲桓腦子里閃過給洋洋配輛車的想法,很快又自行否定。
送衣服都得前思百慮想出個“置裝費”,送車哪還能交待過去?
而且若是真送了車,那就有包養的意思在里面了,別說洋洋不會接受,他自己都覺得別扭。
低頭苦笑,覺得自己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洋洋連群租房都住過,偶爾下班擠擠地鐵又有什么大不了。
洋洋不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他想給洋洋更好的生活與順利的人生,卻無意將洋洋“包養”起來。
包養與培養,一字之差里,是溫柔入骨的寵愛。
就在他完成一場思想辯論時,何辛洋去而復返,急匆匆地說:“程哥,你晚飯想吃什么?”
他心下一喜,以為洋洋要為他做一頓愛心晚餐。人家卻翻出中午訂餐專用的本子,粗著嗓音說:“差點忘了!我得給你們把外賣取回來再走!”
……
所以洋洋惦記的是大家的晚飯,而不是他程大律師一個人的口糧。
程洲桓眉頭一收,嘆了口氣道:“看著點吧,家里沒菜了,你吃了再回去。”
半小時后,何辛洋和外賣小哥一起,將四提盒飯放在前臺上。
大伙紛紛取走自己的一份,程洲桓拖來一張椅子,和何辛洋一塊兒湊在前臺。
“程哥,你不回辦公室吃?”
“懶得收拾,就在這里吃。”
“哦。”何辛洋快速扒拉飯,沒有與律師頭子閑聊的意思。律師頭子知道他急著回去喂黑哥,卻偏想多說幾句話,隨意一扯,就說到了“坐臺”上。
何辛洋抹干凈嘴,忽然說:“程哥,你是不是腎虛?”
日!
程洲桓太陽穴抽得厲害,如果沒有記錯,這已是洋洋第二次問他是否腎虛。
見他不答,何辛洋一邊擦桌子一邊說:“上午3小時工作時間,你去了7趟廁所……”
程洲桓無力地扶住額頭,掉入辯無可辯的窘境。
說那7次其實不是去廁所尿尿吧,洋洋會問不去尿尿是去干什么?
18歲的討嫌男孩兒,應該會往不太純潔的方向想。
承認的確是去尿尿吧,好像就坐實了“腎虛”,畢竟3小時尿7次怎么都不算正常。
程洲桓忽然不想和洋洋說話了,攆他趕緊走,他卻坐著不動,低聲說:“你還沒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