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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利的吆喝聲在耳畔炸響,“新郎新娘,拜堂——”
穆延拉著魏闕各站在了兩塊蒲團之前。
兩個扎紙人黑眼紅唇,都咧著詭異的微笑直勾勾看著蒲團之上兩個人。
魏闕被那兩紙人看得渾身發毛,慌忙移開視線,無意間卻瞅見那條長桌正中還掛著一面老銅鏡。
銅鏡外圈已經銹跡斑斑,內里一面鏡片亦照著外界的影像扭扭曲曲。魏闕被穆延扯著向那鋪好的蒲團跪去,也是無意間多看了一眼,他正欲跪下的動作陡然僵在了中途——
他陡然發現,身后擠了半廳黑壓壓的一片,哪里是什么紙人……分明是方才那群跑散了的同班同學!
他們都站在那,面色青紫如同冷凍庫里剛拖出來的死豬肉,他們目光死死的直視著前方,乍看是看著堂前準備拜堂的兩個人,然而眼底卻是空洞一片。他們的嘴角像被什么利器撕開般,定在兩側腮幫,露出詭異又猙獰的微笑。
魏闕膝蓋一痛沒等跪好,險些摔倒在了蒲團之上,還是穆延扶住了他,“阿闕?”穆延輕輕替他撩開擋在眼前的碎發。
饒是魏闕再如何欺騙自己,事到如今都無法不去直視真相,他抓著穆延的袖子,張口間唇舌都在哆嗦,“你把他們……你把他們都殺了?”
穆延冷淡道,“我只是請他們來觀禮”
魏闕瞪著他,“觀什么禮?”
穆延盯著他,一字一頓道,“自然是觀我們的婚禮。”
“不——”魏闕一下將他推了開來,周圍的空氣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多度,陰嗖嗖地凍得他整張臉都變得青白,他看著穆延,渾身顫抖不停,他不知道該問什么,只不斷的重復著,“為什么,為什么,你現在……”
“你都忘了么?”穆延盯著他,面上的笑容越咧越大,最后定格住的微笑竟如同滿堂的死人般,他輕聲道,“你果然還是忘了。”
魏闕說出的話,微弱的就似在喉間喘出的氣音,“忘了什么……我到底忘了什么……!”
“你忘了么,”穆延低下頭深深凝睇著他,“你是親眼看著我死去的。阿闕,你忘了么?你的穆延早已經死了。”
這一句話甫出,魏闕難以置信往后連退了幾步,他瞪著穆延,好似突然之間不認識眼前這個人般,就在穆延往前又進了一步之時,他突然爆出一聲慘叫,猛地推開靠近的穆延,朝著另一個無人的方向踉蹌著沖去。
盡管左腿疼得愈來愈厲害,可他還是拖著腿瘋狂的向前跑著,就好似這般跑著就能逃出真相的牢籠。
身邊的景象飛速的變化,裝飾華麗的壁紙如泡過水般層層褪去,逐漸露出厚重的石壁,繁復的家具亦漸漸腐朽散落成一攤攤的灰燼。寬敞的廳房在不斷的縮攏,漸漸的變成了一道狹窄逼欠的地道。
地道掛滿了白色的燈籠,那微弱的光逼著魏闕不斷向前走著,他不敢回頭,他不敢停下來,他怕,他懼怕當年的真相。
就在魏闕滿心絕望之時,地道盡頭突然出現了一扇拱門。
拱門之外,白晝的亮光照了進來。
魏闕迎著那亮光一下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