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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你安心收好便是。”洛曈正不知該如何說,晏逐川回頭牽起她的手,替她答道。
老伯猶猶豫豫地應了,又拿起晏辰付賬的那錠銀子:“我這餛飩一碗才十文,這些實在* 是太多了……”
晏逐川擺了擺手:“老人家今日受驚了,收下這些權當我們賠個不是。”
“這……”老伯還要再說點什么,一抬頭見一行人已然走遠。
幾人上車的上車,騎馬的騎馬,匆匆回了宮。
晏逐川在半路就和他們分道揚鑣,直接去了大牢,說是有些細節要再審問宿無心。
待到晏逐川回來,已是黃昏時分。
洛曈遞上一杯早已倒好的茶,晏逐川一飲而盡,示意晏辰屏退所有下人。
“據宿無心供述,三個月前,她確實曾在荊巷中一個跛腳老伯的餛飩攤上和寒梟接頭。那日寒梟身著灰色斗篷,宿無心易容成少年模樣,一切都和那老伯所言對上了。”
洛曈睜大雙眼:“那留下玉佩之人竟是寒梟?難道她就在京城?”
“我已派人張貼了畫像,全城搜捕。”晏逐川嘁了一聲,“不過恐怕她早跑了。”
只不知寒梟既已派了宿無心前來,又為何親自出現在京城,難道是不信任宿無心行事?
“那個賣餛飩的……”晏辰蹙眉,這塊玉佩如此貴重,寒梟竟直接給了個賣餛飩的,難免可疑。
“他應當就只是個賣餛飩的老人,也并不認識那什么寒梟。”晏黎咂摸咂摸嘴,似乎還在回味那餛飩的味道,“大侄砸若不放心,派人暗中盯著他便是。”
洛曈看看三人,小聲問道:“所以這玉佩,是有什么淵源么?”
晏黎瞄了眼坐在上面的晏辰,從腰間解下一物遞與洛曈:“阿曈你看看這個。”
“咦——”洛曈抓著晏黎遞來的玉佩驚訝,“這玉佩,怎么和方才那塊……”
“一模一樣。”晏逐川接道。
洛曈愣住,翻到玉佩背后,上面鐫刻著一個小字“黎”。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佩還給晏黎,又聽得晏辰微冷的聲音自上方傳來:“這玉佩乃先祖命人所制,皇子們各得一塊。父皇那塊已隨他葬入皇陵,五叔這里有一塊,剩下的那塊,本應屬于逆王晏鐸。”
氣氛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洛曈咽了咽口水,望向晏逐川,低聲問:“可逆王不是早已被……”
“沒錯,逆王早在八年前就被皇兄處死了。”晏逐川也皺眉,八年前,是晏逐川親手將謀逆的季王全家十四口——晏鐸和他十二位妻妾及一位獨子送進大牢,也是她親自率兵查剿叛軍和余黨,難道真的有所遺漏?
“臣妹這就去查!”
晏辰頷首,沒有多的言語,目光中卻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邁出殿門時,晏逐川忽地想到。當年季王篡位時,也曾以為她和晏辰兄妹二人葬身火海,這才在那個椅子上安心坐了十年之久,不然她和晏辰怕是活不到長大。
雖然當年清除叛黨時她已經做得很仔細了,可又怎知同樣的事不會再次發生呢?
玖嵐國西北境外,琉連國的一座邊陲小城中。
街邊酒館里,一個五官深邃,皮膚白皙,打扮貴氣非凡的金發異族男子正手握一盞嵌著血紅寶石的琉金酒杯輕輕搖晃,身旁一名美貌侍女小心翼翼地為他斟酒,另一名侍女則為他輕輕捏肩捶腿。
身后珠簾叮鈴響動,一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晏逐川等人苦苦尋覓的寒梟。
“你來得太遲了,寒公子。”金發男子操著一口生硬的中原話責備道。
寒梟落了座,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戴著精致面具的臉。
金發男子見狀也沒說什么,卻并未掩飾眼中的不屑。
“你可是第一個讓本王子等候這么久的人。”
“不日便要開戰,二殿下可準備好了?”寒梟問道。
“那是自然,本王子做事還需你說?”被稱作二殿下的金發男子雙腿交疊,目光流轉,“倒是本王子近來聽聞,寒公子的手下在鳳麟城師出不利啊。”
“一時不察罷了。”寒梟聲音冷硬,“二殿下莫不是想反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