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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員外得知了消息,捧著煲好的湯盅就飛奔而來,聽到凌肅喊一聲“爹”,便喜得找不著北,車轱轆話來回說,總算逗得凌夫人破涕為笑。
“娘,我昏迷之時,可有人傳渡內(nèi)力于我?”凌肅仍對那股澄澈強大的內(nèi)力十分在意,若沒有那股力量,她此刻定還在傷毒的折磨中掙扎,斷然不可能這么快醒來,還有力氣說話。
“是洛谷主。”
凌夫人和凌員外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想到了同一件事——要備厚禮,好生感謝洛谷主的救命之恩才是。
不僅要謝洛谷主,還有曈兒、長公主、離大夫、霜月……這里的每一個人,都為救治竹兒勞心勞力,如今都是他們凌家的大恩人!
對了,還要通知墨兒和安兒,雖然墨兒暫時回不來,能得知這件喜事也是好的。
凌夫人在腦內(nèi)想了這么一圈,便覺有許多事要忙碌準(zhǔn)備起來,她依依不舍地拉著凌肅的手,柔聲道:“竹兒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爹去準(zhǔn)備些東西。”
“早日好起來,咱們大擺筵席好生慶祝一番!”凌員外也說。
“有什么想吃的盡管派人告訴我們,讓你爹做給你吃。”
“好。”凌肅一一點頭。
凌夫人和凌員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凌肅也闔上雙眼,來遮住微微發(fā)酸的眼眶。
她凌肅竟也有家了。
雖然她早就把滄瀾軍中眾人視作兄弟姊妹,但血脈至親對她這個二十年來一直孑然一身的人而言,到底有著非凡的意義,何況凌家人都這樣好……
難怪她每每見到凌夫人就覺得莫名親切,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還有那凌府的老仆,想當(dāng)初除夕那夜她在樹上替晏逐川盯梢,在凌府后門瞥見,就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想來應(yīng)是打她幼時起就在府中侍候的老人了。
凌肅方才雖未像凌夫人和凌員外那般情難自已,乃是她性格使然。此刻四下無人,她亦心潮澎湃。不知不覺,又念及晏逐川與洛曈,心中感慨不已。
若非老大和洛姑娘心慕彼此,她們才和洛姑娘有了交集,進(jìn)而相伴上京,而洛姑娘又恰好是墨兒的師妹……這種種巧合,可不就是命中注定么?
凌肅正兀自思量著這許多,忽然“吱呀”一聲,房門被悄悄推開了。
凌肅自然聽到了這聲響,也從那熟悉的腳步聲中聽出了來人是誰。她想起自己再度昏迷前,那人親口給出的答案,心頭隱隱作痛,遂閉著眼裝睡。
那腳步聲卻不管不顧似的,“噔噔噔”一路走至她床前,帶著些來勢洶洶的氣勢……凌肅還未來得及納悶,一個軟枕就“嘭”地砸在她頭上。
“凌肅,你這個大騙子!”
凌肅睜開眼撐起身,就見霜月站在幾步開外,眼下微青,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她一向是個直腸子的姑娘,此刻那雙紫眸中卻盛滿了凌肅看不懂的情緒。
“為什么不告訴我?”
“把人騙得團團轉(zhuǎn)很好玩是么?阿肅。”
凌肅瞳孔一縮,輕輕移開目光。
“……你都知道了。”
“若我沒有自己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打算就這么一直瞞下去?”
凌肅本想答是,卻聽出了霜月聲音中的不對勁,她回過頭,就見霜月直直地盯著她,鼻尖紅紅,眼中噙著淚花,貝齒卻倔強地緊咬著嘴唇,一副不服輸?shù)臉幼印?
凌肅在心里嘆了口氣,不由自主地就想安慰她,可轉(zhuǎn)念又替自己委屈起來,末了撇撇嘴小聲道:“你不也是一樣。”
“什么?”霜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可置信。
凌肅卻沒留意,她苦笑道:“告不告訴你,又有何分別?你不也是有事瞞著我嗎?你心中早已另有他人,甚至親近于我,都是為了找你那個不知在什么鬼地方的心——”
她自嘲的話語沒能說完,因為霜月大步走到了她面前,用一種近乎似怒似笑的神情瞪著她,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匪夷所思的怪談一般。
“凌肅,你個沒良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