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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晏逐川見洛曈和她心有靈犀,迎著她清澈的目光微微一笑。洛曈也抿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心里宛如偷吃了飴糖般甜兮兮的。
晏逐川走至門口,打開房門,朝院子里拍了拍手,房上便落下兩個人來。
“坎六,艮七?”洛曈記得這兩名靦腆的少年,是晏逐川八暗衛中的那對孿生兄弟,之前還曾保護過自己,遂朝他們笑著招了招手。果不其然倆人臉又紅了。
晏逐川敲了敲二人的頭,吩咐道:“你們倆,畫些黑衣蒙面人的畫像,拿到外面打聽——大約七日前,是否有人在館驛附近見過他。能提供黑衣人行蹤者有賞。”
坎六艮七領命去了。霜月也湊過來,好奇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張貼告示散布畫像需要不少張吧......他倆來得及么?要不要我也派些人手一起畫?”
“我亦可幫忙。”顏泱接道。
晏逐川輕笑了一聲:“不必,他二人足矣。”
“艮七畫技很厲害,和顏兄弟自是不能相提并論,不過勝在手快。”晏逐川解釋道,“不論男女老少,抑或是亭臺樓閣......他只要看到,或聽人口述,都能很快畫出來。”
“一個人,畫得再快也搞不定幾十張吧......”霜月仍半信半疑。
“坎六善摹寫書畫。”凌肅忍不住開口,“又快又像,和原作幾乎看不出差別。打仗時,他這本事沒少立功。”
霜月總算是瞧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什么,卻又幽幽地把臉轉開了。
洛曈不由得嘆道:“一個畫,一個摹,他們兄弟倆聯手還真是天衣無縫呢。逐川,滄瀾軍的人都好厲害呀。”
晏逐川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尖兒,勾唇笑著看她:“最厲害的還不是被你拐走了。”
洛曈的臉頰又熱了起來,小聲嘟囔道:“在說正經事呢。”
洛曈羞赧的小模樣看得晏逐川心神蕩漾,什么查案什么兇手都不想管了,只想把人拉到懷里親個夠再說。
眼看自家元帥的眼睛都要冒綠光了,凌肅悄悄瞟了眼依舊對她冷著臉的霜月,寂寞地轉開了視線。
晏黎喝完了一壺花茶,開始在屋里尋覓能打牙祭的點心,此時將折扇“啪”地一合,道:“這倆娃,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啊!”
“此話怎講?”霜月不明所以。
“這你就不懂了吧。”晏黎興奮地搓搓手,“文玩字畫,真真假假,生財之路啊!上等的贗品,也許多人搶著要呢。這手藝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嘛,當兵打仗太可惜了嘖嘖……”
“大侄女,反正眼下太平,要不這倆娃借我用用?大哥也來一起!你的字畫全鳳麟城都千金難求的!”
見晏逐川一臉嫌棄,晏黎又不死心地追著顏泱繼續喊:“到時候我三你七,反正你也要贖身了,還沒想過日后如何吧?做啥不是做呀……”
顏泱被他煩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洛曈雖不是第一次見五王爺露出愛財本性了,仍覺得十分有趣。晏逐川看不下去了,頭疼喝止道:“好了五叔,為顏兄弟贖身一事,還有待商榷。”
“嗯?”晏黎總算是被轉移了注意力。
“既然要瞞住顏兄弟的身份,以霜月的名義去贖身恐會讓皇兄起疑。”
顏泱聞言點了點頭:“長公主思慮周全。顏某這些年來為應對突發狀況,多少也攢了些金銀,無須公主出面,顏某可為自己贖身。”
“如此甚好。”晏逐川微微頷首,想了想道,“坎六他們不一定會有收獲,我們接下來還需將館驛內再細細察看一遍,此前雖有禁軍來查過,但當時并未聯系黑衣人闖入一事,也許會遺漏線索。”
眾人都表示贊成,便分頭去不同房間察看,約定好無論有發現與否,半個時辰后都回到正廳匯合。
霜月的房間不是由霜月來查,倒不是為了避嫌,只是房間主人必定是最熟悉房間的人,而太過熟悉反倒容易忽視掉一些細微之處。
晏黎和顏泱都不合適,剩下的三人,霜月和洛曈最為要好,因此便由洛曈負責進入霜月的房間察看。
這房間洛曈也來過好幾次了,霜月雖然性情直爽,有些粗枝大葉,可房間卻打理得很井井有條。桌面、茶具皆一塵不染,墻邊也無雜物堆積,榻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洛曈小心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生怕漏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