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凌韶安擠眉弄眼揶揄道:“你該祝阿姊早日覓得良人才是。”他剛說完,便接收到凌京墨瞥來的一束涼涼目光,便霎時(shí)收了聲,不敢再多嘴。
一口氣說完一連串的吉祥話,洛曈便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那酒盞小巧別致,說是一飲而盡,實(shí)則也就只兩口而已。洛曈一向不會喝酒,總覺辛辣難忍,但卻蠻喜愛喝屠蘇酒。只因這家家戶戶歲末都要飲的屠蘇藥酒,溫和不烈,喝起來還有些甘甜。
歲飲屠蘇,先幼后長,為幼者賀歲,長者祝壽。洛曈飲罷,凌韶安和凌京墨也依次飲過,最后才是凌員外和凌夫人。
酒足飯飽后,便要守歲了。
凌府各房各院,遍燃燈燭。男女老少,皆徹夜不眠,以待天明。
盡管凌京墨和凌韶安均已成年,凌夫人還是堅(jiān)持給他們發(fā)了壓歲錢,連洛曈也有份,每人一百文。用紅繩串成串的嶄新銅錢,還打了好看的吉祥如意結(jié),承載著長輩殷殷的祝福與疼愛。
府里的管事、姑姑、丫鬟和小廝們也都被準(zhǔn)許歡聚于廳堂之中,吹拉彈唱,各施所長。眾人載歌載舞,鼓樂齊鳴,熱鬧非凡。
曲子是歡慶的,大伙兒正笑歌相與,把酒言歡,人群之中卻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眾人驚疑望去,卻見凌夫人面色酡紅,淚眼迷蒙。一面自斟自飲,一面哀哀戚戚地流淚,已然是醉了。
洛曈怔愣,看了看那總角孩童皆可飲之的屠蘇酒,低聲困惑道:“師姐,伯母她的酒量……”
凌京墨無奈地?fù)u了搖頭。
“竹兒,我的竹兒啊……嗚嗚嗚……”不知飲醉的凌夫人憶起了何事,悲聲嗚咽著,不時(shí)的啜泣漸漸變成了持續(xù)不斷的低聲慟哭。豆大的淚珠遏止不住地從眸中奔涌而出,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源源不斷地滾落下來。
錦瑟和瑤箏忙跑過去,欲扶凌夫人回房。凌夫人卻不肯相依,哭得愈發(fā)傷心欲絕。
“伯母……”洛曈也走上前去,想安慰一下凌夫人。
凌夫人卻突然一把抓住洛曈的衣服,嚎啕大哭道:“竹兒!都是為娘不好……嗚嗚嗚……”
洛曈驚了一跳,無措地站在那里,只好伸出小手,輕輕拍撫著凌夫人的肩頭。
這時(shí)凌員外趕了過來,見到此情此景也是吃了一驚。他也沒料到自己只是離開了一會兒,去后廚準(zhǔn)備了下宵夜,夫人便如此了。
凌員外駕輕就熟地將哭鬧不止的凌夫人打橫抱起,一邊柔聲哄著一邊回房里去了。
府中眾人似乎也都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gè)場景,唏噓了一陣后,便各自散去守夜了。
洛曈困惑不解地望向凌京墨。
凌京墨走過來摸摸她的頭,低頭看了看洛曈身上被凌夫人的涕淚弄得臟兮兮的衣裳,嘆了口氣道:“走,陪你去更衣吧。”
夜色融融,無星無月。街坊四鄰的爆竹聲此起彼伏,倒顯得通往廂房的小徑格外寂靜。
洛曈和師姐并肩走著,良久,師姐輕輕開口:“曈兒,你還記得我曾和你說起過,在我之前,凌家本還有個(gè)女兒之事么?”
“記得的。”洛曈點(diǎn)點(diǎn)頭,“是已經(jīng)失散多年的那一個(gè)?”
凌京墨微微頷首:“那是阿娘的第一個(gè)孩子,我的長姐,乳名便喚作竹娘。”
洛曈靜靜地聽著。
“那年我才三四歲,凌家還未住在京城。長姐走失的那日,恰是那一年的除夕。沒人說得清發(fā)生了什么事,孩子就在她眼皮底下,就那么不見了……長姐失散后,阿娘失魂落魄,全家上下都出去沒日沒夜地尋找,最后,在江邊拾到了長姐的小鞋子。”
“爹娘悲痛欲絕,可我一直不肯相信,長姐已經(jīng)死了。”
洛曈輕輕握住了師姐的手。
“后來師父登門收我為徒時(shí),若不是因著彼時(shí)已經(jīng)有了安兒,爹娘和我,怕是也難以相舍。”凌京墨緩緩回憶著,“我隨師父修煉之時(shí),心中想著會了武功,有了一身本領(lǐng),也便于日后在江湖上繼續(xù)尋找長姐的下落。”
“這些年來,我一直不曾放棄過尋找長姐,安兒也廣結(jié)人脈時(shí)時(shí)留意打聽。但……”凌京墨言及于此,發(fā)出一聲深深的嘆息,“一直都了無音訊。”
“后來凌家遷至京中,爹娘在城外的一片紫竹林里,為長姐立了一座衣冠冢。我今日清晨,便是同安兒去了那里。”
“紫竹林?”洛曈喃喃重復(f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