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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天氣、環(huán)境、人,決定了最后的果實——好農(nóng)夫不是一天練成的。
這個道理容印之一直都明白,所以他更加認為不能等了。對于一個品牌的成長來說,永遠沒有最后的輸贏。
“老大,我想回來工作。”
容印之跟顧問公司開完會,在門口看到等待著的任霏。沒有門卡,再加上泄密事件,先不說禁令,光是同事的目光就讓她已經(jīng)不可能再踏進W-life一步。
直接拐進了樓下的咖啡廳,容印之開門見山地說:“Jessie,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我可以不要薪水!”
任霏懇求道。她把長發(fā)挽起來,化了個淡妝,依然掩飾不住消瘦和憔悴。容印之注意到她指甲上的指甲油已經(jīng)斑駁,顯然她最近根本無法顧及這些細節(jié)。
她明明是個開朗又很愛美的姑娘,自己以前還因為嫉妒她能去美甲而故意刁難過。
“這不是薪水的問題,Jessie,”容印之正視她的目光,“是信任的問題。”
任霏眼圈泛紅,趕緊眨了兩下眼睛低下頭去,卻還是沒控制住滿眼水光。
“我知道,我懂。”
容印之等著她的下文。
“老大,我懇請公司……給我一個補償?shù)臋C會……這是我捅出來的簍子,我不能就這么走了讓別人幫我承擔后果,以后一輩子都沒法讓自己抬起頭來!”
“這只是你的一廂情愿。”
雖然知道這么說很冷酷,但容印之還是沒有回避。
“Jessie,這是職場,可以納入考量的只有工作能力,而不是你的個人意愿和情感。你已經(jīng)因為私人問題讓工作能力大打折扣,怎么再去說服公司相信你可以不犯同樣的錯誤?”
任霏再次低下頭,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再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忍不住流下眼淚來。
“可是、可是……我好不甘心啊!我真的很不甘心……!”
她想要戰(zhàn)斗,無論是情感上的復仇還是工作上的彌補,她都想要跟自己曾經(jīng)的錯誤一決高下——不管是朱棟,還是自己的軟弱。
送走哭泣的任霏,容印之趕在下一個會議之前打開了任霏臨走時塞給他的硬盤,把里面的內(nèi)容粗略地瀏覽了一遍。
文件夾都整理得很清楚,里面是任霏這幾天用所有渠道取得的,剽竊了W-life的競品相關(guān)資料和最新的數(shù)據(jù)調(diào)研,然后她自己整理了一份報告:列舉了跟W-life之間的優(yōu)劣差異,針對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模擬了執(zhí)行方案。
除了容印之,任霏大概是對整個流程最清楚的了。
盯著屏幕靠回椅背,容印之喃喃地說道:“還是以前壓力不夠大。”一邊說,卻又忍不住露出一個有點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容印之對公司提出請求,力保任霏回到公司恢復原職,且馬上介入工作。
“大小任性”再一次成為公司內(nèi)的焦點。
他這次的“任性”最大的壓力不是來自上層,而是下層。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日夜的辛勞因為朱棟和任霏的一場辦公室之戀而付諸東流,不滿與憤怒哪里是一句兩句抱怨就完事了的?
公司內(nèi)部的論壇上因為這件事早就罵翻了天,甚至有人宣布“有她沒我”“沒辦法跟這種人一起工作”。這個消息傳出來的第一天,人事部就接到了好幾封投訴容印之和任霏的郵件,HR一整天都在做安撫工作,從來沒這么焦頭爛額過。
直到監(jiān)察組給出了處理郵件:同意任霏的復職,簽署單獨擬定勞動合同以及保密合同,以其工作內(nèi)容彌補部分損失。但鑒于泄密事件的惡劣影響以及本著對所有員工的公平公正,其任職期間只領(lǐng)取符合國家規(guī)定的最低薪資水平,且在職期限最長不能超過一年,解約后三年內(nèi)不得從事同類行業(yè)同類職務。
這份郵件在刪除“薪資水平和任職期限”內(nèi)容之后,以其他部分一模一樣換了個處理對象之后又發(fā)了一次:to市場部總監(jiān)Reilly
容。
這是他保任霏的連帶責任。
“能讓我天天在公司做‘維穩(wěn)’的,除了你也是沒誰了。”會議完,高長見跟他一前一后走出去,一臉愁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