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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別人都叫他陸森。
如果問起怎么認識的,要怎么回答?總不能說約炮約到的吧,都沒來得及跟陸對一下說辭。
越是模擬,他就越覺得緊張,比第一次跟陸擎森“借火兒”還緊張,而且充滿挫敗——如果是小字,肯定不像他這么沒用。
陸的朋友們,即使不是刻意,大概也會拿他跟小字比較吧。
他們在一起那么久,可能對小字印象都不錯呢?雖然不了解對方,但那短短的幾行內容,足夠讓他判斷小字性格中活潑開朗的一面。相比之下,他們會不會覺得他跟陸擎森不相配?
對,現場還有個陳自明,用手指頭想也不會講他半句好話。萬一自己職場脾氣一上來,當場跟他懟起來可怎么辦?
為了陸,他怎么也要忍過今天。
容印之指著鏡子再三告誡自己:“容印之:要忍耐,不要懟他、不要懟他、不管說什么都不要懟他!”
堅持不到三秒就垮下了肩膀。
“肯定忍不住。”
不能怪他,在工作以外,容印之幾乎沒有社交。手機里的號碼數不勝數,百分之九十九是合作伙伴、客戶、員工——就連跟高長見偶爾吃飯,無論什么話題開始,最后都會繞回到工作上去。
跟學長呢?
以前,對方只要一句“最近很辛苦吧”他就能樂上天,要說交流最正常最對等的時候,竟然是因為“裸照”事件而產生巨大分歧的幾次談話。
多可笑。
而將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掩蓋起來的并不是許季桐,恰恰是容印之自己——是他眼中對學長的偶像光環,遮蔽了一切。
手機響起來,陸擎森告訴他可以下樓了。
容印之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拿起外套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走了!”一邊鎖門一邊想:長到這么大,連第一次去面試都沒這樣打氣。
呂想坐在后座上,眼巴巴地看著容印之拉開車門:“容哥!”
容印之看見他就忍不住笑:“你腿好了嗎?”
“快好啦,你啥時候來玩呀?哦我們要搬家了,搬家之前你還來不?”
搬家?為什么沒聽陸提起過。
容印之扣好安全帶,看向正從后視鏡觀察路況的陸擎森:“你們……什么時候搬家?”
“還沒定,還有半個月到期。”陸擎森慢慢把車開出小區,駛上馬路,“呂想要住到農莊里去,我先把他安頓好。”
說完看了看容印之,輕聲說:“忘記跟你講了。”
那點疑神疑鬼的小心眼兒又被發現了,可是容印之還沒來得及尷尬,被呂想打了岔:“容哥你要嫌遠,那我上你家玩兒也行啊!”
“你快消停會兒吧。”被陸擎森一句話堵回去,把容印之逗得不行。
路上被呂想緩解的緊張,到了餐廳包房門口,一下子全都還回來了。
“陸,萬一我——”說錯話……?
隔著門的飯桌上隱隱傳來聊天聲,對他來說仿佛比生意場上的談判桌還更像修羅場。
“想說什么說什么,”陸擎森幫他撥了一下頭發。容印之劉海長了,總是落下來擋住眼睛:“不想說就什么都不說,怎么樣沒關系。”
握住門把手之前,又回身說道:“只要記住,我是來炫耀你的就行了。”
容印之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話:想不透這個人的情商,到底是低得離譜,還是高得離譜?
“真要命……”容印之的喃喃自語,被淹沒在隨之而來的喧嘩中,陸擎森并沒有聽見。
聚會的人不多,在場只有一位容印之沒見過,是剛轉業到地方沒兩年,難得出來跟他們聚一次的連長。其他人都算熟臉,跟陳自明就不用說了,提起在老趙的啤酒屋還喝過一次酒,老趙媳婦直說“有緣有緣”。
老趙媳婦平日酷愛火鍋,可惜懷孕期間一直沒敢吃,一想到生了以后要喂奶,更是一年半載都不能碰就實在是繃不住了。沒招兒的老趙只好找個干凈靠譜的火鍋店,每人單獨一小鍋,把肉涮得熟透透的才敢給媳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