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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容印之是做了一整晚的餡餅。
看樣子他還覺得沒做夠,脫下防濺油手套查看下面案上的面團,按一按,放一邊。
抄起菜刀繼續剁餡兒。
“哐哐哐”,一刀又一刀,面無表情,干脆利落。
陸擎森看了一會兒沒說話,簡單沖了個澡換上衣服,出來時容印之已經剁完了,正在給肉餡上勁兒,帶著一次性手套“啪啪”往案板上摔餡團。
“行了。”陸擎森說。
“不行,”容印之看了看肉餡,“還差點兒……啊!”
陸擎森給他手按住,把手套、圍裙摘了。底下那個大紅睡袍一露出來,容印之就不敢動了,怕沾上一點污漬。
他今天穿的是酒紅色,從里到外一點雜色都沒有。絲質外袍還很長,袖子寬大,看起來像喜服似的。他甚至還細心地涂了指甲油,十個手指、十個腳趾全沒放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今天結婚呢。
“怎么了。”陸擎森從身后把他摟住了問道。容印之也掙不得,整個人就有點泄了勁兒似的靠進他懷里。
大約是第一次看他染指甲,有點新鮮,陸擎森抓起一只手看他的指甲。容印之卻覺得他是不是要笑話他,握成拳頭把指甲都藏起來,又被男人一個個掰開。
小指上的紅色已經斑駁得只剩一半了。
“沒什么……”容印之嘟囔著。
干嗎問,我們的關系不需要知道這些。
我可是連你的名字都不信,最好你也別信我的,我們只不過是一個代號和另一個代號見面,上床,僅此而已。
陸擎森可能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于是扳過臉來側頭吻住了他的嘴唇,有點蠻橫的在下唇上咬了一口。
“怎么了?”語氣里帶著一種“一定要回答”的命令。
容印之心中突然襲來一陣委屈。
不知道是被男人命令覺得委屈,還是被問到心事覺得委屈,或者兩種都有?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不合時宜的一身酒紅。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啊,他什么時候心情好過呢?
曾經有過的那些小小的喜悅,于他生命中就像一粒珍珠掉進泥沼,瞬間就被巨大無邊的黑暗給吞沒了。
“沒事。”陸擎森把他轉了半圈,一邊說一邊重新吻住他。
沒事?就這兩個字?什么沒事?誰沒事?你又不知道我什么事!
比熬不過七年之癢出了軌的老公對妻子的回答還更敷衍!
既然不想安慰,干嗎還一定要問?
討厭!可恨!你就是一塊木頭!
容印之氣得身體繃得緊緊的,可這塊木頭卻連親帶摸得又把他摸軟了。男人把他禁錮在懷里,寬厚溫暖的手掌僅僅是撫了幾下脊背,他的怨氣似乎就消減了一半。
他實在太渴望被人擁抱的感覺了。
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