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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西魏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一心只想與阿月在一起,并沒有別的心思。我不知道該如何證明,但我相信陛下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姜祁鳳就坐在妃千笑對面,她的眼神中透著些許不滿。妃千笑一口一個“我”,已然冒犯到了女帝。
妃千笑對上姜祁鳳的目光,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小公主說過,她的母皇與皇姐待她極好。可妃千笑卻覺得,她們于高位坐久了,總少了一絲人情味。與她們相處,倒不如與姜祁煜相處來得自在。
雖然姜祁煜打得她現在還疼,但姜祁煜卻比女帝和姜祁鳳好說話得多。
妃千笑不難猜到,從前小公主日日食不下咽,女帝與長公主那時必然是希望小公主能快些好起來。她相信,在當時,只要小公主能好起來,她們一定愿意滿足小公主的所有心愿。可如今小公主真的無事了,她們便把從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若非如此,她們也不會幾次三番地為難她。
女帝語氣依舊溫和,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審視:“千笑,朕并非懷疑你,只是……”
“只是因為我是外邦人,你們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不對?”妃千笑打斷了女帝的話,眼神中再無從前的恐懼與恭敬。
“妃千笑,不得放肆!”姜祁煜還以為她提前與妃千笑說了幾句,妃千笑心中有數,便不會言語冒失。
妃千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在意女帝如何看她。
眼看著這椅子是坐不住了,妃千笑起身,跪在大殿中央,道:“陛下,當初阿月身受重傷,被我救下。我府上的人都說她來路不明,要我殺了她。那時候阿月也不肯說她家在何處,我深知留她在府上有可能帶來滅頂之災,但我還是命人好生照顧她。若我像你們那樣,對她處處懷疑,南疆可會有今日?”
妃千笑的話太過直白,無異于在說她們恩將仇報。
姜祁鳳臉色微變,她不愿承認,便道:“你既說阿月并未說明身份,你又怎知她是南疆的公主?”
妃千笑面不改色道:“我并不知道她是南疆的公主,但我看出她是南疆的人。我以為她只是南疆的細作,哪知道她是公主?若我早知道,又怎會以身犯險到南疆?”
女帝看著妃千笑的眼睛,問:“那你為何要放月兒回來,又為何將布防圖交給月兒?”
把人送回去,還捎帶著送了一張布防圖。這其中的原委,任憑誰都想不透。
妃千笑看過無數的話本,聽過不少故事,更見過不少朝堂上的明爭暗斗。如今要她編瞎話,也是信手拈來。
“我原是想著把她留在府上,可后來流光不知為何到了我府上。我看出她們關系不一般,唯恐日后出事,便將她們都送走了。至于布防圖……我聽說不少細作的家人會被控制,萬一這一趟阿月什么都帶不回去,你們責罰她,我會心疼的。”
若旁人說這些話,或許沒那么可信。
可說這話的是妃千笑。
妃千笑做事向來沒有章法,若是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通。
只有姜祁煜知道,妃千笑實在鬼扯。
眼見著問不出什么,妃千笑也沒露出什么破綻,女帝便著人帶妃千笑回去。
這次,女帝下了命令,讓妃千笑老老實實在漱玉宮待著,再不許她私下見姜祁月,更不許她留宿錦章殿。
這命令一下,妃千笑只覺得天都塌了。
她看向了姜祁煜,還指望著姜祁煜能幫她說兩句好話。
姜祁煜坐在那里,一語不發。
她在心里反復琢磨著妃千笑與姜祁月提到的“前世今生”。
難道妃千笑與姜祁月真有什么前世的緣分,所以妃千笑愿意棄暗投明?
這一次,漱玉宮被侍衛圍得水泄不通,負責照顧妃千笑起居的宮女也不像上次那般個個手無縛雞之力。
眼見著逃不出去,妃千笑苦惱地撐著腦袋。
她這一去便不回了,也不知道小公主會不會擔心。
錦章殿內,姜祁月還歡歡喜喜地等著妃千笑回來一起用晚膳。可她等到飯菜都涼了,也不見妃千笑回來。
流光擔心餓著姜祁月,便勸道:“公主,許是陛下留她用膳。”
流光說話時不免心虛,若是女帝賜宴,沒理由不著人請姜祁月同去。
這架勢,倒像是出了什么事。
姜祁月看著眼前跳動的燭火,有些失落道:“她說會陪我用晚膳的。”
第89章
流光出去打聽了一圈, 聽說妃千笑被軟禁在漱玉宮,想到姜祁月食不下咽的樣子,她一下子慌了神。為了不讓自家公主擔心, 流光下意識想到姜祁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