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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千笑說著,拿出了先帝賜給她祖母的免罪金牌,在曹順面前晃悠了兩下。
日頭下,金牌的光有些刺眼。
即便沒有這免罪金牌,光看將軍府的匾額,還是開國皇帝親筆題字,妃千笑不放他們進去,他們也不敢硬闖。
曹順看了眼腰間的佩刀,若是卸下兵刃進去,妃千笑來個殺人滅口,再拿免罪金牌說事,他找誰說理去。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曹順剛要下令讓他的手下解下佩刀,一陣馬蹄聲傳來,師云裳跳下馬背,擋在妃千笑前頭。
師云裳道:“刺客已經抓到了,大理寺已將他們畫押的口供交給陛下。此事與郡主無關,曹大人請回吧。”
曹順不依不饒道:“大理寺是大理寺,刑部是刑部。不論結果如何,都不該由師將軍傳話。”
妃千笑點了點頭,若非她肩上正疼著,她一定要給曹順擊節叫好。
她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般有種的人。
這樣鐵了心的和她作對,當真是不怕死。
既然他不怕死……
妃千笑一抬手,“大理寺說我無罪,我就是無罪。就算我有罪,也輪不到你來定罪。區區一個刑部侍郎,還敢栽贓陷害我。來人啊,給我打!”
曹順畢竟帶著皇帝的手諭,妃千笑把人趕走也就是了,這般當街毆打,實在是……
師云裳想攔著,根本攔不住。
妃千笑的親信似乎與她一樣,做起事來不顧后果。
曹順被打了,也不敢還手。
方才妃千笑不過是害怕府上真的有什么對她不利的東西,才不讓曹順帶人去搜。而今大理寺已經查出了刺客與她無關,妃千笑自然不會再給刑部留面子。
妃千笑的人將曹順打了一頓,又剝了他的官服,將他綁起來丟到了菜市口。
這個時間,菜市口人來人往,曹順只怕日后都沒臉見人了。
師云裳看著妃千笑,眼神有些微妙。
這樣不顧后果,不給人留面子,她真的是定國將軍的女兒嗎?
妃千笑打了個呵欠,假裝看不出師云裳的欲言又止,“師將軍,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了。慢走,不送。”
師云裳:“你非要如此嗎?”
把朝廷里的人都得罪透了,把自己的名聲壞了。這樣做,對她有什么好處?
妃千笑轉身,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師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來不都是如此么?”
要不是師云裳的人追她,她也不至于受傷。
她若不受傷,就能親自把曹順打一頓出氣。
今日這口氣還沒完全出了,妃千笑看師云裳實在是不痛快。
師云裳還想說什么,妃千笑已經回了將軍府。
厚重的大門被關上前,阿巧低聲道:“師將軍,將軍府外耳目眾多,我家小主子不便請您喝茶,您還是早些回府吧。”
* * *
打發走了那群人,妃千笑已經累得虛脫。
一大清早,飯都沒吃,傷口還疼著,就要出來應付這些事。
阿巧扶著妃千笑上了軟轎,拿帕子替她擦了擦額間的汗,道:“小主子,我瞧那師將軍似有話想對你說。”
“我不想聽。”妃千笑合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她怎會看不出師云裳有話想說。
只是,這一世她只想明哲保身,不想摻和這些事。
而今北齊的皇帝把兵權牢牢握在手里,又用慣用些虛頭巴腦的爵位離間她們,北齊的武將不過是空有虛名。想靠她們手下那點人造反,還不如直接通敵叛國。
妃千笑回到房中,褪下外衣,只見里衣已經被鮮血浸透。
她肩上的傷因為方才的動作裂開,府醫替她換好了藥,責備道:“今日之事,你大可直接閉門。就算他們要搜,你又沒有與刺客勾結,讓他們搜就是,你有何好怕?何苦為了這點小事,親自去見他們?”
府醫不知道姜祁月的真實身份,自然想不明白妃千笑為何這么做。
妃千笑搪塞道:“這種事情,有一次便有第二次,我怎么能由著他們胡來。”
看著包扎好的傷口,妃千笑試探性地活動了一下。
府醫恐嚇道:“若再裂開,只怕少不了留疤。”
妃千笑不以為意:“不過是一道疤,穿著衣服,旁人又瞧不見。”
阿巧見府醫臉色嚴肅,妃千笑又這樣虛弱,她忙勸道:“小主子都傷成這樣,你就別嚇她了。”
妃千笑不住的點頭,她這態度,直接氣走了府醫。
阿巧盛了一碗粥,送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