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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巧道:“師將軍能藏什么?總不至于她在馬車上藏了兵刃想要造反吧。”
妃千笑點頭,“就是兵刃。她還騙皇城的守衛說車上裝著的是敵人的首級,阿巧,你說師云裳不會真的這么大膽吧?”
阿巧只想完成定國將軍的托付,護住妃千笑。如今得知師云裳在皇城中有別的動作,阿巧心下一驚,努力鎮定道:“小主子,不論師將軍要做什么,眼下咱們都不該和她走得太近。萬一日后事情敗露,她再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阿巧忽然有些慶幸,還好當初她們派出去的人要從燕回關過,被師云裳攔住了。
妃千笑撐著腦袋,仔細思考。
皇城的禁軍都是皇帝的親信,直接聽命于皇帝,師云裳若從城外帶兵進來,不太可能是禁衛軍的對手。
前世,也不記得師云裳有什么小動作啊。
難道真要如阿巧所說,只顧好自己的事情便是?
妃千笑的心情復雜,一時間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不管怎么說,打點好路線才是最重要的。妃千笑覺得,再和小公主待在一個屋檐下,她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嚇死。
她撐著下巴的手突然滑了一下,臉頰碰到手背,疼得她齜牙咧嘴。
阿巧趕忙用冷水浸濕帕子,拿給妃千笑敷臉,見妃千笑這模樣可憐又狼狽,她勸道:“小主子,要不咱們先想辦法把那個小公主送回南疆,也省得你總因為她受傷。”
現在皇帝不知得了什么風聲,突然要查細作。把一個南疆的公主養在府上,實在不安全。
她們要繞路去西魏,這一路少不了生出變故,許多事情必須考慮周全。去西魏的事情急不得,還是得先把姜祁月送走。
妃千笑聽了阿巧的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成不成,現在還不是時候。她是被南疆皇室里的人迫害至此,眼下南疆定然一片混亂,貿然送她回去,會很危險的。”
“小主子,你怎么知道她是被人迫害至此的?”這些事情,妃千笑從前從來不在意,都是阿巧替她處理。阿巧都未得知的消息,妃千笑怎么會知道。
妃千笑緊緊地抱著被子,她不想說實話,只悶悶地說:“你就當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吧。總之現在不是送她回去的時候。南疆突然送個公主過來和親,不是為了救她,就是為了殺她。總之,那人到府上后,你得叫人盯緊些。”
看著被隨意丟在那里的白色披風,妃千笑忽然有些懊惱。
她就算喝得再多,也不能拿姜祁月的衣裳擦臉啊。
小公主最愛干凈了,被這樣對待,她肯定又要慪氣了。
這不,氣得人直接不要這披風了。
不對。
妃千笑猛地坐起來,望著阿巧,“她把披風丟了,豈不是要凍著回去?阿巧,你快讓廚房煮些姜湯給她驅驅寒。”
一想到姜祁月的身體,妃千笑什么都不顧了。
“有那么嬌貴嗎?”阿巧有些不情愿。
披風是她自己脫下來的,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若是怕冷,大可以不那么做。
“小主子,就算送了姜湯,她也不見得會喝。”
妃千笑眼珠一轉,阿巧這話說得倒是不錯。姜祁月不喜歡辛辣的東西,更不喜歡喝姜湯。
“那你請府醫給她瞧瞧,當心她染了風寒。”
妃千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姜祁月自幼生活在南疆,實在受不了太冷的天氣。
府醫去到落英閣時,姜祁月正裹著被子不住的打噴嚏。
她還不知道自己染了風寒,還以為妃千笑在背地里罵她,才惹得她這般。
姜祁月見推門的是府醫,眼中滿是不解。不過,前世妃千笑也是三天兩頭的要府醫為她診脈,或許是府上的人都比較養生吧。
府醫將帕子搭在她的手腕上,還未摸到脈象,便感覺她的手凍得冰涼。
府醫并不知道姜祁月與妃千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只嚴肅道:“不管怎么說,身體是自己的。你年紀輕輕,何苦與自己過不去?”
“我身體并未有什么不適,勞你費心了。”姜祁月才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府醫搖了搖頭,為她開了藥,讓阿阮去煎。
姜祁月苦著臉,不過是打幾個噴嚏,何苦要喝那黑苦的藥汁。她總覺得喝了藥才好得慢,明明在南疆的時候,她身子雖不算太好,卻也不會三天兩頭的不適。
前世她無力反抗,這一世她可不能再當藥罐子了。
府醫走后,姜祁月對阿阮道:“你不必費心熬藥了,我真沒什么事,你去打些熱水,我泡個澡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