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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府醫都說那位姑娘的身子好多了, 看來請戲班來府上的法子果真見效。”
妃千笑忍不住勾唇,這哪里是請人唱戲的法子有用。估計是南疆的人看到她在地圖上留下的印記后嚇壞了,她們不知來者是何人,一時間不敢妄動。
連帶著姜祁月也提心吊膽, 只能乖乖在將軍府待著。
妃千笑頓感心情舒暢,早知道小公主這么好嚇唬,前幾日她便不用那么煩惱了。
只是,一想到姜祁月在此地舉目無親, 只因害怕受到威脅,便不得不裝乖委身于此, 妃千笑又不免有些心疼。
若當日姜祁月遇到的是旁人, 后果會如何, 妃千笑實在不敢想。
還好那日姜祁月遇到的是她……
不過, 前世姜祁月遇見她, 也不算遇見什么好人。好在上天給了她重來一世的機會,能夠好好彌補。
妃千笑不禁開始思考, 她這么捉弄小公主,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可是, 若不嚇唬一下南疆的人,讓她們警惕起來,萬一以后保護不好姜祁月可怎么辦。
想到這,妃千笑決定狠下心來,繼續不露面,也好讓姜祁月收斂起從前的心性。
大約小公主定是被南疆的女帝保護得太好,才把一切心事都寫在臉上。她嬉笑怒罵雖生動明媚,可若是回了南疆,她還這般單純,遲早要出問題。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為什么受了重傷輾轉到了北齊,前世她不肯說,這一世妃千笑也是不敢問。
到了二月十五太妃壽宴這日,妃千笑穿得極為隆重,她帶上了象牙箸,又命阿巧包好那幅丹青。
按著往日的慣例,她要在宮中陪老太妃幾日。偏偏這幾日小公主又會來月信,她身子弱,每每這個時候都疼得不行。
臨出府前,妃千笑叮囑阿阮道:“這幾日你要仔細照顧她,若她不舒服,千萬記得及時傳府醫。還有,吩咐廚房多做些清淡的食物。這幾日,不可給她吃重口的東西。”
阿阮不解道:“長樂姑娘這幾日氣色不錯,應當不會有不舒服吧?”
阿阮可是見著姜祁月的身體日漸好轉,雖還是柔柔弱弱,但那些傷已經好得差不多,胃口也越來越好,再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動不動就不想吃東西。
想到自己把人照顧得還算不錯,阿阮語氣頗有幾分得意:“小主子,您放心,縱然您不在府上,我也會照顧好長樂姑娘的!”
“還是要仔細些,莫要讓旁人靠近她的院子。”
除了擔心姜祁月的身體,妃千笑也擔心她會不會被人欺負。直到阿巧催促她上轎攆,妃千笑才停止了對阿阮的絮叨。
轎攆才出了將軍府,妃千笑又忍不住掀開轎簾,探出腦袋,對阿巧道:“阿巧,要不你留在府里,我一人進宮便是。”
阿巧嘆了口氣,無奈道:“小主子,現在天涼,您還是小心不要凍著了!”
說完,她不客氣地將轎簾拉上,不許妃千笑探腦袋。
老太妃壽宴是妃千笑唯一不會遲到的宮宴,她一進宮便笑吟吟地將準備的賀禮奉上。
“臣女參見太妃,這是臣女祖母生前的畫作,還望太妃莫要嫌棄。”
皇帝就坐在那死死盯著,妃千笑不敢表現得與太妃太過親近,連跪拜之禮都沒有行,只是命人將丹青展開。
這只是尋常的風景畫,只是貴在是從前帝師的親筆。
“千笑有心了。”老太妃臉上看不出歡喜,語氣也聽不出波瀾,可妃千笑瞧見,老太妃那雙眼中分明閃爍著淚花。
妃千笑垂下眼,假借著喝酒掩蓋住情緒。
早知道老太妃更喜歡這些東西,她一早就該送到宮中。雖是祖母的遺物,也好過送些華而不實的藥材。縱然那些藥材名貴,可老太妃不肯用,也是一文不值。
今日是老太妃的壽宴,妃千笑也不再擔心狗皇帝會借著宮宴做什么。
她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酒,也不知在難過些什么。明明有了重來的機會,可她好像還是只能逃避。
妃千笑隨手卸了發間的一枚簪子,蔥白一般的手指拈著發簪。她懶懶地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用發簪輕輕叩擊著面前的玉盞,清脆的聲音與那些靡靡之音相呼應,聽上去別有一番韻味。
也許是妃千笑今日太過反常,畢竟平日里她那雙眼睛幾乎要掉到美人身上,今日她卻十分安靜,似有心事一般。
皇帝道:“可是今日的歌舞準備得不好,竟入不得安平郡主的眼?若真是如此,朕可要好好懲處教坊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