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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千笑,還是有些像她們的。
只是這些年,妃千笑行事太過荒唐,不少老臣都為之扼腕。有言官直呼,妃家滿門忠烈,祖母是帝師,母親是定國將軍,怎么偏偏養出妃千笑這么個不學無術,殘忍好色的人。
那些言官這么說的后果無非就是引得妃千笑一頓痛罵,要不是看他們年紀大,身子骨弱,妃千笑保不齊會揍他們一頓。
妃千笑又畫好了一張路線圖,她記得前世浮月關的守將是被南疆的人買通。那么這一世,她斷不能從浮月關去南疆。
她用朱紅的墨在燕池關圈了一筆,對阿巧道:“到時候讓府醫知會燕池關的守將,放咱們過去。”
阿巧雖疑惑,卻也點頭應下。
她覺得她的小主子在這件事上似乎沉穩許多,或許當真是不一樣了。
牛皮紙上墨跡未干,妃千笑還想再畫另一條路線備選,便有丫鬟通報姜祁月要求見。
她與阿巧對視一眼,迅速將她才畫好的圖藏了起來,這才敢放人進來。
許是聽過戲后心情愉悅,姜祁月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眼眸中難得溫柔。
妃千笑愣愣地望著她,一時間竟忘記要把手上的墨擦干凈。
阿巧見自家小主子眼睛都直了,她自覺礙事,只能無奈退下。
“你聽完戲了?她們唱得可好?”
姜祁月笑吟吟地在妃千笑身側坐下,她想看看妃千笑在寫什么,可面前的案幾上什么都沒有。她沒有過多探尋,而是拿過一旁的帕子,仔細為妃千笑擦拭著手指上的墨水。
妃千笑咽了下口水,理智告訴她應該收回手,不可以被眼前的人引誘。可她的手就像是被府醫用銀針扎中了穴位,半點都動彈不得。
姜祁月替妃千笑擦干凈了手,才道:“她們唱的是折子戲,我聽了很喜歡,只是今日還未唱完,明日我可不可以讓她們還來府上?”
姜祁月讓班主為她準備毒/藥,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脅迫妃千笑身邊的人。雖說妃千笑平日里都用象牙箸,但只要她能接近,總會有機會。
妃千笑:……
她就知道,小公主莫名的和顏悅色必有古怪。
她抽出手,往一旁挪了挪,道:“那我把她們都買回來,從此只為你一人唱可好?你想什么時候看,便什么時候看,也不必管她們要不要去別人府上。”
姜祁月終于忍不住又瞪了妃千笑一眼。
若是戲班的人都被困在府里,她還怎么與外頭聯絡?
“小郡主,你要把她們都養在府里,就不怕我伙同她們殺了你?”
妃千笑勾唇,將隨身的匕首塞到姜祁月手里,道:“你不必伙同她們就可以殺了我。只是,殺了我之后,你該怎么走出去?”
最重要的是,她都沒拿到布防圖,若她們雙雙斃命,便要由著南疆繼續受北齊的壓迫么?
妃千笑知道,小公主不會那么沉不住氣。
第30章
氣走了姜祁月, 妃千笑重新拿出方才畫了一半的線路圖。方才藏得太急,墨跡未干,現下上頭的墨已經暈開, 妃千笑只得重畫。
她傳阿巧進來磨墨,看著松煙墨在硯臺化開,妃千笑忍不住想起了姜祁月那漆黑的瞳仁。姜祁月方才那迫不及待與她的人接洽,妃千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公主一和顏悅色, 便是有所圖謀。
只是,為何自己前世竟毫無察覺, 真的由著她一杯杯灌酒呢?
阿巧看出妃千笑有心事,想到方才姜祁月又氣呼呼地沖了出去,阿巧問:“小主子,那位姑娘又鬧了?您是在為她的事情煩惱?”
才送走城南的戲班, 阿巧記得,那時候姜祁月的心情很是不錯。
怎么又生氣了?
妃千笑回過神,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道:“她應該是整日在府上有些悶, 你明日接著把那戲班請到府上便是。”
“是。”
“這樣吧,你直接付她們些定金, 讓她們得空便來府上。”
“可她們先前說騰不出那么多時間?”* 阿巧可記得, 那個戲園很是叫座, 一旦開臺便是座無虛席。能請來一兩次已經不容易了, 若是日日都要請, 那可是海量的銀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