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讀高中那會兒,QQ空間老是被陳奕迅《圣誕結》刷屏。學生時代的節日總是被隆重又聒噪的方式拉開序幕的,現在呢?有時候隆重plus版本都沒法滿足。
今天要和北京的同事們聚餐,成弈穿了白色的V領法式小毛衣,夾了玫瑰金色的圓環耳夾,抹上今年一見傾心的BBR&
93號。未開封的口紅被定義新的保質期,這算不算是一種儀式感?出發之前她想到《狗十叁》今天上映,買了酒店最近的影院晚上9點的場子,太不幸了,只有頭昏眼脹的第3排能讓她選。
晚間落座餐廳間,大家都脫下自己的外套,也脫下了辦公桌前的歲月靜好。
Linda說她兒子今年小學2年級了,平時ipad看的多視力上真的很操心,馬上期末之后要送去冬令營,這次準備送去澳洲,天氣適宜,成弈想到早上刷到的雞湯“你必須不停奔跑,才能是你保持原地”;工作隱隱有沖突的Monica接著Linda的話繼續說,現在帶小孩兒的代價太大了,失去自我的代價是最大的,她就是個利己主義者所以已經和老公決定丁克;Candy底氣不足的反駁了一下Monica,你只是暫時丁克而已。
成弈今晚喝了點兒,聽著這一桌的你家長我家短的話,覺得人間真實極了,人間可愛極了。Linda問她今年多大,她酒勁上來了,羞答答地回了一句,坎年啦。Candy說,哇嘞,我發現你今天喝了酒好可愛。成弈回她,我什么時候不可愛了?渾身帶著潮粉撒嬌之氣。
她軟趴趴坐在車租車后座,車上電臺還放了《想念圣誕節》,成弈自己單曲循環到影廳出現龍標畫面才停止。她在第3排真的是太累了,瞳孔被強制放大的感覺,像是一定要你平靜克制又要瘋狂地接近死亡一般。
“你看,這個小孩好懂事啊。”
成弈想,要是成子由在一起看電影就好了,她黑暗里掏出手機給成子由微信“柯柯,圣誕快樂”,5分鐘后收到剛下晚自習時成子由回的信息“成彤彤,想我啦?”,成弈忍住快笑出的聲,回了個“好好說話,好好刷題,明年見。”
暗中夾出一到閃光,破壞了一部分觀眾的觀影心情;成弈倒是沒回頭,嘴里卻小聲嘀咕,誰他媽傻逼還開閃光燈。這樣的閃光,以更加刺目的方式,在回酒店的路上此起彼伏跟著《想念圣誕節》的旋律夾進成弈的眼睛。
*
2014年的圣誕節,學院的迎新晚會也放在了這晚。
成弈作為打醬油表演人員,節目剛好和黃聞嘉公司設立的獎學金項目相對接。她在一周前問黃聞嘉會來嗎,黃聞嘉說這不是他說了算,立項目的是莊董,你們院長請也只是會請他。她在電話里面明示暗示她有節目。黃聞嘉笑她你能干什么,拉二胡嗎?成弈說當然不是,要唱歌,好歹大二參加校園歌手入圍決賽,而且這次要和很多小朋友。黃聞嘉講,什么校園歌手大賽?上次不是差點唱飚嗎?這次是不是直接唱兒歌了?成弈只管讓他住嘴。黃聞嘉說你說句好聽的我讓我高興高興,成弈偷偷溜出排練室,在門背后悄悄說,黃老師我想你啦。她聽到黃聞嘉抑不住的笑聲,我考慮考慮。
晚會前兩天黃聞嘉要臨時去南城出差,周四是沒法趕回來。成弈逃課到機場送他,黃老師摸著小朋友的頭說,他會帶超大的圣誕禮物給她,成弈只能委屈巴巴說好吧。
成弈在聚光燈下拉著小朋友上臺,一眼就看到在臺下穩坐泰山的黃聞嘉,忍不住洋洋得意對著黃聞嘉wink一下,臺下人面不改色收著臺上小姑娘迫不及待傳來的電波。她穿著紅色的一字肩綢緞裙,小傘一樣的裙擺落在腳踝之間,頭發特意大卷了一下,配合圣誕節還扎了個金色的蝴蝶結,衣領邊還加了綠色的松葉配飾。
她和表演的男同學一起拉著小朋友的手走到舞臺中間,唱著:“每個孩子都應該被寵愛,他們是我們的未來。”臺下吃CP的觀眾開始發出意味深長的尖叫。
成弈在巨大的光暈中尋定黃聞嘉,光和他一樣,都是耀眼的。或者說,他比光,更耀眼。他今天穿著黑色羊絨大衣,香檳色領結有秩序地熨帖著白色襯衫,他和所有嘉賓一樣,禮貌性地鼓掌著。她沒法去顧忌再叁,只想時間快一點,她才能奔向他。
黃艾嘉給黃聞嘉微信一張表演叁人組的圖,感覺如何?
黃聞嘉只回她,給你室友放假叁天。
黃艾嘉繼續回他,你不害臊嗎?
嘉賓席的人點開手機只回了叁個字,停車場。
晚會結束后,成弈沒來得及換自己的表演服,接過黃艾嘉手中的駝色大衣就要奔到心愛的人身邊。
“小彤彤,停車場。”
“注意那啥”四個字都全濃縮在黃艾嘉的陰陽怪氣中。
成弈在副駕駛上專心地撕掉假睫毛,時不時跺兩下腳,又時不時彎腰去撿高跟鞋。黃聞嘉時不時轉過頭來看她兩眼,他們保持著一份默契,似乎誰先開口,誰就提前輸了。
節日氛圍中的紅色光暈漫天蓋地而來,透過成弈的虹膜,也穿過她的心臟。
“我的圣誕禮物呢?”玄關處,被黑暗吞噬的靜謐里,黃聞嘉的聲線落在她耳邊。
成弈第一次到黃聞嘉的公寓里,準確地說,是家里。她對這個圣誕夜要發生的故事,期待又悉知。
螳臂當車一樣,想要摸索開關,卻被黃聞嘉恰到好處及時阻止。成弈靜在空氣中問:“嗯?什么圣誕禮?”故作天真爛漫反而弄巧成拙,欲蓋彌彰。
“剛臺上不是拉著別人的手,不僅祝我圣誕快樂還祝我新年快樂的?買一贈一這種事情怎么只能僅限祝福?”
他將她的雙手環在自己的腰間,隔著羊絨大衣順著她的蝴蝶骨向下,指尖想要去尋找她腰窩的位置,他想要吸掉她所有的味道,有脂粉的,有淡木香的,還有她無時無刻都等待被他親手挑動的欲氣,陷進她的頸窩,用鼻尖指拉開這場你情我愿。
那張會哄人又會吸人的嘴,摩挲在動脈處:“彤彤沒有禮物的話,那黃老師也沒法兒,虧本生意,不做。”
節節敗退,她今天穿著5cm的細跟鞋還沒來得及休息,不由自主抖擻了小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