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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含著殺意的審視和威脅，動作卻像是在調(diào)情和愛撫。

面前的女人紅唇微抿，眼中是莫測的情緒，像是在權衡殺了他和不殺他哪種選擇更有利，又像是在挑選一個喜歡的角度扣下扳機。

赤井秀一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和心思，無法判斷她能否被自己的話語打動。

沉默的對視就像一場無聲的較量。

頂著他的槍沒有什么力度，但她的食指始終搭在扳機上，依然隨時可能會扣下去。

性命就掌握在她手里，只要她的手指微微一用力，那他就會命喪在此，沒有閃躲的機會。

雖然他確實布置了后手，但也趕不上如此近距離的一發(fā)子彈。

在這樣性命攸關的時刻，他沒有產(chǎn)生任何害怕的情緒。赤井秀一就是這樣的男人。恐懼、畏縮之類的詞匯向來與他絕緣。

他只覺得體內(nèi)的腎上腺素在飆升，情緒的細微波動似乎被大腦錯誤地識別成了心動，神經(jīng)末梢感受到一種不亞于搏斗或狙擊帶來的刺激。

空氣仿佛凝滯。

下一秒——

“那我怎么舍得？”

女人忽然毫無預兆地彎起眼睛，嘴角上揚，綻開明媚的笑容。

他眼神微閃。

她后退一步，收起了槍。

“我需要一個真正能做事的人，你是嗎？”她意味深長地問道。

機會來了。赤井秀一心想。

他刻意用假身份招惹賭場，就是想出風頭，展現(xiàn)能力和膽量，好引起組織成員的注意，最終作為臥底打入這個組織內(nèi)部。

行動之前，他擬定了好幾套可行的方案。

在他的預想中，招惹賭場后，組織會派人來追殺他。他需要再次展現(xiàn)自己的能力，根據(jù)實際情況上演一場「不打不相識」或者「反過來施恩」之類的戲碼。

當然，他也預想過組織成員如果不吃這套要怎么收場。

沒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

這個女人不一定完全相信他的說辭。但既然她說出了這樣的話，就說明她確實對他起了興趣，想招攬他的意思很明顯。

如此，他便可以考慮下一步計劃了。

成為普通的組織底層成員還不夠，最好能成為組織干部的關系者，那樣就能快速得到看重和提拔，潛入得更深，從而搜集到更多情報。

面前這個女人無疑是目前最合適的發(fā)展對象。

想到這里，赤井秀一開口應道：“可以。”

***

低沉的嗓音，簡短而有力的應答。

我望著他的眼睛。

——我不會被你掌控，但可以暫時為你所用。

不知為何，腦海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了這句話。

這是一種玄妙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他的氣質(zhì)和舉動都太不尋常，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要看到他，我就會不自覺地開始分析他的性格，思考他的目的。

這個男人故意招惹我，應該不是嘴上說的這么簡單。

我知道自己的外表很招異性喜歡，但諸星大顯然不是什么普通男人，也不是乖乖受人擺布的家伙。

不過，我并不想拆穿他。那樣就沒意思了。

越是能力強的人，就越有主見。我不在乎他別有目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本就建立在各取所需之上。

“既然如此，那就先證明一下吧。”我手指隨意把玩轉動了一下槍。

***

黑道的傳統(tǒng)規(guī)則，每個新加入的人都要交投名狀。這樣最能測試一個人的能力和誠意。

赤井秀一對此心知肚明。

他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接下來無論是怎樣的任務他都不能拒絕。就像一腳踏上了無法回頭的路，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啪嗒」一聲，火機蓋被彈開的輕響回蕩在空氣中。

房間內(nèi)，他靠在墻上，從口袋里摸出煙含在嘴里，一邊低頭點燃，一邊聽著酒吧管理者，代號金巴利的男人陳述任務的具體內(nèi)容——

解決附近的一個mafia小幫派的頭目，原因是對方妨礙了組織的生意。

典型的黑?吃?黑。

一上來就讓他完成這種難度的殺人任務，而且只提供了幾條粗略情報。也不清楚是過分看好他，還是想故意刁難他。

也許兩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