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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溫牧庭不加遮掩的話,劉婉兒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溫牧庭不欲多看她一眼,徑直離去,留劉婉兒一人站在烈日下暴曬,絲毫不憐憫。
*
三日后,行囊全部收拾妥當,一行人準備出發前,衙門里傳來消息說,縣令先前貪污受賄強霸良家民女并且強行占地的事兒都被知府查了個遍,證據確鑿,已經上達京城了,如不出意外,秋后便會判斬首。
聽到這兒,溫牧庭總算送了最后的一口氣。
又是一個月。
已經適應了新宅子的溫牧庭和秦五聽聞南方的大水退了,便打算重新啟程。
臨行前,陳越親自下廚為二人做了滿滿一桌的飯菜,溫牧灼則只負責吃。
“等今年回來,我便再也不走了,城里有我們溫家的不少店鋪,光靠這些,我們四人便可一生吃穿不愁,其余的也不多求了。”
溫牧庭在飯桌上如此道。
聽到這個消息,陳越和溫牧灼自然開心,當晚,除了近日有些腹部不適的陳越外,其他三人喝了不少酒。
第二日,溫牧庭和秦五重新整裝出發,兩對小夫妻彼此間都依依不舍。
歷經這么多事,秦五覺得溫牧灼也長大了,可靠了不少,但還是不放心的交代道:“在家里好好聽嫂子的話,家中的瑣事同他多分擔些,老大不小了,別一天天惦記著出去玩。還有,省城離著趙家近,若是那知府家公子找來,不許你同他走太近,若是再讓我見著你和他睡一張床,看我回來不操爛你屁眼。”
前段時間趙棠來找溫牧灼玩的時候,小哥倆玩累了,抱在一起躺床上睡了,正好被秦五瞧著了。
雖說知道他們之間并不會發生什么,但秦五難免還是醋意大發,將溫牧灼好生收拾了一頓。
本以為自己這番話是給他警告,哪想到溫牧灼竟道:“那你別走了,現在就把我操爛吧,我舍不得你!”
聽著小可人兒軟糯的聲音,秦五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舍不得離去,狠了狠心,道:“你乖,沒聽你哥哥說,幾個月回來后,我們就再也不走了么。再忍忍,若是想了,就用床頭的那根玉勢捅一捅,才幾個月而已,很快過去了。”
最后這句話,不知是說給溫牧灼聽,還是來安慰自己的。
溫牧灼年年都要送三哥離開,本來都要習慣了,可今兒又讓他嘗到了初次送三哥的滋味兒。
然而自己當時尚小,還可以哭幾聲,可如今他也算個男人了,著實不好掉眼淚。
無論再怎么不舍,該別離的時候總是要分開的。
看著商隊日漸行遠,溫牧灼終于忍不住,落下了兩滴大金豆。
陳越心里也不好受,走上前安慰了一番,見日近晌午,便拉著溫牧灼回家準備午膳去了。
飯菜端上來,溫牧灼見陳越面露難色,問道:“嫂嫂,您怎不吃了?”
陳越回道:“不知怎的,近幾日胃口不太好,怕是夜里涼了肚子。”
溫牧灼一聽,忙道:“那我去給您請個大夫吧!”
陳越想了想,點頭應允:“也好。”
溫牧灼聞言,忙差人去將城里最好的大夫請來為陳越診脈。
大夫的手搭在陳越纖細的手腕上半晌,一臉復雜的瞧著陳越一身男裝,再看向其平坦的胸部,末了再診了一會兒后,才小心翼翼的問道:“老身,冒昧一句,不知公子可是陰陽身子?”
陳越聞言臉色一變,溫牧灼當即護道:“你這老頭,讓你來看病的,打聽那么多做什么?”
“灼兒,不得無禮!”陳越輕斥一句,隨后調整心態對大夫道,“不知晚輩是得了什么病,可與這身子有關?”
大夫也察覺到了自己方才的失禮,鞠了一躬后,才道:“倒不打緊,只是若是如此,便好說了。”
陳越:“此話怎講?”
大夫道:“恭喜這位公子,您這是喜脈啊。”
陳越一臉詫異:“怎么可能?”
溫牧灼尚在狀況外,問道:“喜脈是什么脈?你還沒說我嫂嫂為何不舒服呢。”
大夫無奈的看了溫牧庭一眼,只得道:“意思就是這位公子有喜了,恭喜了,貴府上要添一位小公子了。”
“什么?!”溫牧灼瞪大了眼睛,看似比陳越還要詫異。
最先反應過來的陳越忙差人給了大夫出診費和喜錢后,突然對溫牧灼道:“灼兒,備馬車,我要去追你哥哥。”
溫牧灼猶豫道:“可是哥哥他們已經走了快一個時辰了。”
陳越道:“他們人多行李多,并且走的是官路,我們從虎頭山抄近路,一定能趕上的。”
提到虎頭山,溫牧灼不免想起黃虎,斟酌片刻后,依照陳越的指示,備好了舒適的馬車,找來馬夫一路飛馳,追溫牧庭去了。
虎頭山上,黃虎正巧在林子里捕獵,見到如此豪華的一輛馬車本想打它的主意,沒想到里頭坐著的竟然又是溫牧灼。
“小灼兒,去哪兒啊?”
二人相識后,黃虎自來熟的同溫牧灼打招呼。
溫牧灼探出腦袋道:“我們要去追我哥哥,黃大哥,您讓個路好嗎?”
一聽說要去見溫牧庭,黃虎眼睛一亮:“成啊!這山路崎嶇復雜,我剛好給你們帶個路。”
有人愿意鞍前馬后,溫牧灼自然不會拒絕。
路上,黃虎多嘴問了一句:“去找牧庭做什么啊?我聽手底下人說牧庭今日剛出行南下,你這是想他了?”
溫牧灼道:“非也,是我嫂嫂有了身孕,我們趕著去給哥哥報信呢!”
黃虎:“……”
他決定這輩子都不想再聽溫牧灼說話了,開口準沒好事兒!
不管如何,在黃虎的幫助下,陳越和溫牧灼還是將將的追到了車隊,在臨見溫牧庭前,黃虎選擇了離開。
他才不想看到溫牧庭和他那位妻子恩愛的場面!
商隊里,溫牧庭見到陳越后滿臉詫異,問道:“越兒,你怎來了?”
陳越緊緊的攥著溫牧庭的手,來時路上的激動和喜悅在這一刻已經化為了擔憂——如果牧庭知道后,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正常?
他此時的心情一如初識溫牧庭時,害怕對方知道自己身體秘密時的忐忑。
就在這時,溫牧灼插嘴道:“哥哥!嫂嫂他有身孕了!”
“什么?”
溫牧庭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溫牧灼又道:“大夫說嫂嫂有孕了,已經一個月了,三哥,我要當叔叔了!”
比起陳越最初的震驚,溫牧庭更是不敢相信。
陳越小心翼翼的觀察溫牧庭的表情,不敢去想一旦對方流露出厭惡的話,自己該如何承受。
“灼兒說的……可是真的?”
陳越提著一顆心點點頭。
下一刻,在他來不及細細探究溫牧庭的表情之前,就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緊緊的攬進了懷里。
一顆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陳越回抱住溫牧庭,滿是幸福。
“三個月,至多三個月我定會回來,到時我們便再也不分開。”
溫牧庭承諾著。
陳越眼眶含淚的點頭:“我等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