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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牧灼聽黃虎絮叨了這么一番后,見其果真沒再為難自己,而是穿上衣服離開了。
雖是盛夏時分,但這虎頭山地勢高,難免有些寒意。
溫牧灼反鎖上房門后,怕黃虎又臨時反悔,費了好大力氣將桌子搬到門口抵住,這才累得倒在了床上。
這一夜過的可真夠驚心動魄,本以為自己定會被那黃虎凌辱,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又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想到這兒,溫牧灼不由得拿出溫牧庭送給自己的那塊玉佩——這是塊暖玉,用來養身的,據說這天底下總共兩塊,一塊在自己這兒,另一塊原本是哥哥拿著的,可在新婚當夜,溫牧庭又轉送給了陳越。
想來黃虎就是通過這塊玉佩認出自己的。
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東西就這樣給摔破了角。
溫牧灼心疼的擱在掌心擦了擦,又寶貝的將它重新方進衣服里頭收好,整個人在床角蜷成一團,半夢半醒的睡了過去。
*
“小美人兒,你可想好沒有?是要乖乖跟了我呢,還是去那大牢里受些苦頭吃?”
縣衙里,縣令這幾日一直將陳越關在后廂房內,威逼利誘妄圖令其從了自己。
自打瞧見陳越第一眼,這色鬼縣令就動了心思,就算他是溫牧庭的人,只要他想要,溫牧庭不過一介商人,能不乖乖雙手奉上嗎?
瞧著陳越仍不愿正眼看自己,縣令道;“怎的?你還在等那溫家三少爺回來救你?別妄想了,在整個鎮子里,能救你的只有我了!”
眼見那縣令越湊越近,陳越索性站起身一拂袖子兀自走至窗邊。
縣令見陳越油鹽不進,走上前從身后一把抱住他。
縣令的個頭比起陳越足足矮了一個頭,是個小矬子,被他這樣從后面抱著,陳越幾乎不費力氣便掙脫開了。
縣令被推了個踉蹌,不由得起了一股邪火。
陳家雖然剛搬到鎮子里沒多久,但也算個大戶,陳越被關進來后,陳家里外沒少送銀兩過了,說到底,他也算得了不少油水。
可人就是愛貪心不足,財有了,色自然也想兼得。
聽溫家那第七個小妾說,溫牧庭是被這小妮子給騙了才娶得他,待溫牧庭回來,定然會一紙休書奉上。
因著這個原因,縣令才想方設法的想要得到陳越,如此一來,陳家的那萬貫家財,早晚會進得自己腰包里。
可想要得到那些錢財,今兒個陳越在他手里,就不能受了委屈。
因此眼下,這縣令可算是憋壞了。
作者有話說:
☆、【番外23】繼續趕路
番外23
這日,縣令又來尋陳越,妄圖說服他,早日跟了自己。
奈何陳越油鹽不進,縣令一怒之下,將其關進了天牢,心想著讓他吃些苦頭,到時還不是哭著喊著求自己收了他?
雖說是被關了起來,可陳越的待遇自然也有所不同,得了個單間,反落得清靜,于是干脆靜下心,跟那縣令秏了起來。
再說溫牧灼。
那晚與黃虎長談后,第二日一早,黃虎便尋來,道:“你先前說你要去找趙知府,路途遙遠,我且送你一程,萬一遇到個什么事兒,也好有個照應。”
溫牧灼聽罷,仍有些云里霧里。
今早醒來的時候他一度懷疑自己昨晚是喝多了才會產生那樣的幻覺,沒想到竟然真的就這樣簡單便脫困了。
只是雖然如此,溫牧灼還是道:“不用了,您給我指條路,我自己尋過去便好。”
開玩笑,讓一個土匪陪著自己上路,溫牧灼膽子再大也不敢如此。
哪想到那黃虎突然變得極其熱情,不由分說的拉著溫牧灼便向外走去,邊走邊道:“我與你哥哥是稱兄道弟的鐵哥們,日后你便是我親弟弟,不必與我如此見外。”
“可是……”
“別可是了,你嫂嫂不是還身陷險境嗎?咱們快些趕路,別耽擱了,對了,你上面那么多哥哥,不知此次遇難的是哪位嫂嫂?”
“哦,就是我三嫂。”
黃虎:“……”
“怎、怎的了?”見到黃虎臉色驟變,溫牧灼有些提心吊膽。
半晌后,黃虎扯開一個笑,佯裝無事的問道:“牧庭他成親了?”
溫牧灼點點頭:“今年開春剛成的親,您不是與他是兄弟嗎,難道我三哥不曾告訴你?”
黃虎又愣了半晌,而后干笑兩聲:“怎么會,請帖都送上山了,不過我那會兒忙,沒顧得上罷了。咱們快走吧,別磨蹭了。”
說罷,長腿一邁,跨上了高頭大馬。
溫牧灼雖不曾出過遠門,但溫牧庭卻教過他騎馬。
紛紛準備穩妥后,二人齊齊進發,想著趙知府處奔去。
*
“繞過前面虎頭山再往西行一百里,就能到趙知府處,只是聽聞虎頭山上有一撥劫匪,甚是不安分,不如咱們繞個路,盡量避免在這個關頭跟他們硬碰硬。”老陳道。
溫牧庭思索一陣后,道:“無妨,我曾于虎頭山大當家有恩,若是遇到,想來他也不會為難我。”
老陳一聽詫異道:“三爺,那可是劫匪,您沒記錯吧?”
溫牧庭道:“放心好了,只管前行,不會出岔子的。”
老陳聞言還是有些忐忑,此時秦五開口道:“怕啥,真遇到劫匪,老子在這兒,看誰敢劫咱們!”
聽到這話,老陳偷偷瞄了眼秦五——聽聞這就是當初在頭一次大婚日綁架了自家少爺的那位。
雖后來不知發生了什么,他又跟溫家五少爺湊到了一起,但眼下秦五的塊頭,無疑是讓人感到安心的。
思至此,老陳一咬牙:“好!那咱們就直行!我們少爺素日與人為善,我相信老天爺不會虧待他的!”
話落,三人繼續行進趕路。
(馬上見面了)
作者有話說:
☆、【番外24】過河拆橋
番外24
趕了半天路,溫牧灼體力有點不支,黃虎便找了家茶肆暫行歇息。
騎馬騎得太久,溫牧灼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灌完一肚子水后,也不顧手臟,直接拿起一個大包子塞進了嘴里。
“唔,燙……”溫牧灼吐了吐舌頭,調皮可愛的模樣讓黃虎忍俊不禁,一時間難免在想,如果他不是溫牧庭的弟弟就好了,這樣自己還有借口把他留在山上,也不失為多了個樂子。
“慢著點兒,沒人跟你搶。”黃虎粗著嗓子道。
一路上,溫牧灼與黃虎的交談甚少,在他心里還是有些畏懼對方的。
三哥曾教導過自己,出門在外,不要太過信任旁人,所以就算他說三哥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溫牧灼也始終對他保持著戒心。
對此黃虎也心知肚明。
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會輕易原諒一個曾企圖凌辱自己的人。
正這么想著,茶肆里有走進一行帶著斗笠的人。
“老板,來五屜包子兩壺茶,快點兒!”
一位聽起來聲音有些蒼老的老者一進屋就催促著,令黃虎覺得好奇的是他身旁的那位頭戴斗笠的年輕人,總覺得那人身形有些眼熟。
還不等他確定來人是誰,一旁的溫牧灼突然“騰”的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瞪大眼睛:“三哥?!”
聽到這聲音,那年輕人猛地回身:“灼兒?”
待他摘下斗笠后,果然就是黃虎朝思暮想的那張臉。
“三哥……”溫牧灼聲音突然哽咽了起來。
黃虎暗道不好。
就在此時,方才去喂馬的秦五也進了屋,一瞧見秦五,溫牧灼更是忍不住,嘴里喊著“三哥”,雙腿卻直接奔向了秦五。
面對眼前突然出現的大寶貝兒,秦五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待懷里再熟悉不過的溫軟觸感抵達心頭后,秦五來不及細想溫牧灼為何會在此,將人緊緊的抱住后,根本壓抑不住面上的喜悅,仿佛一路趕來的疲憊皆在這一刻消失了。
溫牧庭收回停在半空中本想去接住弟弟的手,察覺到一道目光后,順著看去,在同目光的主人對視后,眉頭微皺:“你怎會在此?”
確定溫牧庭是在同自己搭話后,黃虎內心狂跳不已,但面上還是故作淡定道:“此事說來話長,是這樣的……”
黃虎話剛到一半兒,突然被溫牧灼打斷,后者突然哭了起來,委屈道:“三哥,他是壞人,是土匪,先前將我綁上山,還欺負我!”
黃虎:“……不是,牧庭你聽我說,這里面有誤……”
“他欺負你了?”
“他欺負你了?”
溫牧庭和秦五異口同聲。
找到靠山的溫牧灼可算能將這段期間的委屈都發泄出來了,哭喊道:“他灌我酒,還脫我衣服,還打我臉,好疼的……”
溫牧灼每說一句,秦五和溫牧庭的臉就黑一分。
黃虎一看大事不妙,語速極快道:“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沒碰他呢,真的牧庭,你……”
“狗娘養的,老子今天弄死你!”
秦五大吼一聲,不顧茶肆里的其他客人,不知從哪兒抄出一把大砍刀,紅著眼睛奔著黃虎殺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