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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對他動手動腳!”奧古斯特只是怕喬樞機有個什么意外。
拉斐爾倒是很直白的對奧古斯特說了,他希望能借由約翰去監視、控制喬樞機,誰也不知道當對方當上了教皇之后,他會變成什么樣子。但這個計劃被奧古斯特否定了,喬樞機是那么的喜歡約翰,不管未來如何,這份傷害不能是來自約翰的。
約翰可以不喜歡喬樞機,但他不能借著喬樞機喜歡他就利用這份感情。
拉斐爾長嘆一聲,還是如了奧古斯特的愿,并沒有給約翰強加除了保護喬樞機以外的任務。
喬樞機再一次蔫了下來:“我知道了,我不會強迫他的,但如果他也喜歡了我,那你就不能干涉我們了。”
奧古斯特對喬樞機至今還保有這樣的幻想不置可否,人嘛,總是需要一點希望的。
在送走喬樞機、朱莉還有約翰的時候,奧古斯特送了喬樞機一個紅色絨料、用金色系帶的袋子,可以佩戴在身上,走起路來會發出金色的碰撞聲,因為里面真的裝滿了金幣。沉甸甸的,亮閃閃的金幣。
“你沒辦法當一個嚴肅的教皇,那就試著當個人人喜歡的太陽王吧。”
喬樞機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一個有壓迫感的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優勢,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原諒他。
作者有話要說: 喬樞機的原型利奧十世,在歷史上確實是喜歡隨身攜帶著一個裝滿金幣的紅袋子,看誰順眼就給誰一把。恩,一個特別神奇的教皇。
第130章
喬樞機動身前往羅馬城的第二天, 奧古斯特就也與拉斐爾一起踏上了返回倫敦的旅程。國王出行, 騎士在側,仆從隨侍,插著三角旗的車隊浩浩蕩蕩,仿佛一眼望不到頭。
奧古斯特總覺得他就像是移動的人形大靶子,王冠上寫了七個大字——有本事你來殺我啊。
拉斐爾是毫不猶豫的否定了奧古斯特白龍魚服、一切從簡的主意的人, 理由很簡單, 他當初就說了好幾遍, 如今也不介意再說一遍:“你是法蘭西的國王, 全歐洲都知道, 僅法蘭西恨不得你死的人隨便一招呼就能組成十個騎士團,你覺得這種恨意,能只是因為你換了個低調的方式出行就解決嗎?”
一言以蔽之:電視劇看多了吧你!
那種一國之主微服輕車出行的段子,看看也就得了, 誰當真誰傻逼。畢竟國王的容貌可以要印在錢幣上的,哪怕略有失真, 知道國王到底長什么樣的還是大有人在, 至少被雇傭來殺國王的人一定知道他長什么樣。更不用說路上還有可能有別的安全隱患,好比半路殺出個愣頭青什么的。
國王沒死于刺殺, 死在一個單純只是想要搶劫的人手上,那可就更尷尬了。
所以,到底是國王帶著幾苗人走羊腸小道安全,還是國王前呼后擁重兵保護安全?這個問題的答案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
奧古斯特上輩子在youtube上看過介紹美國總統出行的常規車隊配置,前前后后幾十輛車, 荷槍實彈的保鏢、特工以及警車護衛,甚至還跟著專門的救護車、反導彈車、信號檢測車、開道車等名字特別直白的特殊車輛,如今,在中世紀他也有幸體驗了一把這樣的待遇。雖然中世紀科技和工業都不發達,但國王的排場卻絕對要比美國總統大。
“照這個行進速度,我覺得我完全可以把斑比帶上。”奧古斯特最近很沒有安全感,總感覺只要誰一不在他的視線內,誰就要出事。
毫無疑問的,這是伊麗莎白出事后對奧古斯特的影響之一,哪怕他拒不承認也是一樣的。
拉斐爾體驗的最為直觀,他幾乎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要出現在奧古斯的可視范圍內,奧古斯特不會打擾拉斐爾的工作,但他是一定要看到拉斐爾才會安心的,哪怕是睡覺,都有可能后半夜起來個兩三次,盯著拉斐爾看上一會兒,摸一摸,才能再次睡去,直至下一次不安的驚醒。
奧古斯特已經在極力克制了,可心理問題之所以被稱之為心理問題,就是哪怕你明知道自己有病,并且在積極配合治療,但你依舊治療不了。
被這么近乎病態的隨身攜帶,大概也就只有拉斐爾能夠安之若素,甚至有些開心的。
兩個變態相遇,更變態的那個才會贏,拉斐爾最近想的就是他只希望自己被奧古斯特這么重視,其他一切生物、非生物都不行!
老鹿斑比就這樣無辜躺了槍,如今它還不知道奧古斯特離開的消息,估計正在凡爾賽的王宮里傻找。
拉斐爾:想想就痛快!
奧古斯特:……
就是在那個時候,奧古斯特才終于收到了瑪麗夫人姍姍來遲的信,信中有對理查三世全部的“控訴”。
一樁樁,一件件,看的奧古斯特心驚肉跳,這還是他那個乖乖牌的堂弟國王嗎?
“理查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奧古斯特坐在顛簸的馬車里,想要尋求拉斐爾的幫助,他不信拉斐爾不知道更多的內幕。
拉斐爾這回……還真就不知道。
前面說過了,因為伊麗莎白的事情,奧古斯特幾乎夜夜驚夢,拉斐爾真的很擔心哪天一覺醒來就發現奧古斯特終于崩潰了。事實上也是如此,奧古斯特對于伊麗莎白的死確實有些承受不來,只不過奧古斯特的應激反應并不是斐爾和大家以為的那種悲傷過度,而是開始嘗試著從一朵向日葵開始朝著食人花的方向改變了。
好吧,也不算食人花,頂多是終于接受了拉斐爾的非常規的打擊政敵的手段。
但不管怎么說吧,只奧古斯特一個人就占據了拉斐爾全部的精力,每一個舉動都牽動著他的心,他又不是人工智能,實在的沒辦法多出來一個腦子去處理其他無關緊要的信息。
除了奧古斯特以外的任何事情,在拉斐爾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包括他自己。
“抱歉,讓你擔心了。”奧古斯特之前的狀態確實不太好,好吧,直至現在都不算特別好。他鉆在牛角尖里仿佛要日天日地,不過,這股憤怒隨著教皇的去世已經淡下去一些了,雖然他還是會傷心,會悲痛,會輾轉反側,但至少能好到好轉,假以時日,奧古斯特會慢慢走出來的。反正,絕對不會黑化。
拉斐爾抬手,揉了揉奧古斯特的頭,這也是他愛奧古斯特的原因之一,不管外界如何變化,奧古斯特始終會是那個堅持著自己內心原則的奧古斯特。
他不會像小說里描寫的那樣,只因為一件事就性格大變的像是換了個靈魂。他當下有可能會沖動,但是當他冷靜下來他依舊只會是他。
“我雖然不知道在理查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那個刺激一定不小。”
說實話,從拉斐爾的個人角度來看,他終于開始有點欣賞理查三世這個大侄子了。對于拉斐爾這個反社會人格來說,如今理查三世這種手起刀落的果斷才是一個國王該有的樣子。
當然啦,如果理查三世再這樣“進化”下去,拉斐爾就要考慮出手干涉奧古斯特和他的堂兄弟之間的正常交往了。因為無論奧古斯特再怎么厲害,他的內心始終是個食草系,他追求的是最大化的讓所有人都能得到最合適的人生結局;而理查三世卻突然變得要開始吃人了。在不確定理查三世的底線之前,拉斐爾并不放心把這么兩個人放在一起。
與此同時,理查三世還在加班加點的懟天懟地,趁著他堂兄來之前。小國王有一種預感,等他堂兄到了,他就不可能再這么肆無忌憚了。
是的,連理查三世自己都知道他自己現在在做的有多么偏激。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他心甘情愿,做的特別開心。
由于羅馬教廷內亂,遲遲沒能給出英格蘭一個有關于伊麗莎白小姐和倫敦大火的合理解釋。而鑒于他們很顯然已經無力召集其他天主教國家來給英格蘭好看,理查三世抱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精髓,徹底的放飛了自我,開始了對全國境內宗教裁判所的大力……拔除。
是的,拔除,不是“整頓”或者“徹查”,而是“肅清”、“不留活口”!
這聽起來比宗教裁判所還要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