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把她帶下去,好好審問。”瑪麗夫人對手下輕飄飄的吩咐了一句,因為對方到底招不招供已經(jīng)不再那么重要了。招了自然好,錦上添花,不招也沒關(guān)系。
瑪麗夫人走到理查三世身邊,再一次用巧勁扭打開機關(guān),轉(zhuǎn)開了金色十字架。
十字架當年被第二任王后當著瑪麗的面摔成了兩半,伊麗莎白小姐在找人修復它時,就順便藏了個小心思,沒把十字架重新融成一個,而是做成了個能合二為一、中空藏紙條的精致物件。她想借此告訴瑪麗,有些時候壞事能變成更好的事情。
當然啦,在十字架最早被修復好的時候,伊麗莎白小姐還懷著少女傻乎乎的浪漫,只在十字架里藏了一句【瑪麗,我們和好吧】。
沒人能想到,很多年后的今天,它會被用來傳遞消息。
瑪麗小姐是在第一次收到這個修復版十字架的第二年才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的,她覺得她妹妹比她還悶騷,并且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關(guān)系好到哪里去。直至黑死病爆發(fā),伊麗莎白小姐親身前往前線,瑪麗在把十字架又送給妹妹時,她才在十字架里又重新放了個小紙條,寫著:【愿上帝保佑你平安歸來。】如今,在這個紙條的背后,多了一句來自伊麗莎白小姐親手書寫的、十分凌亂的、一看就是在很慌張的情況里寫下的:【教廷有詐,要利用幼子取而代之,證據(jù)在霍普手上。】霍普是牛津郡一個得了黑死病,卻奇跡般至今還活著的很有名的病人。
伊麗莎白小姐曾經(jīng)因為對方的特殊而與之有過短時間的接觸,把證據(jù)藏在這么一個人身上,實在是個大膽又鬼才的主意,因為沒有人敢真的去靠近那些唯有等死的病人。只有伊麗莎白敢,并且委以重任。
怕這種干系重大的事情走漏,伊麗莎白小姐連自己和自己的祖母都信不過。
事實也證明了伊麗莎白小姐的這種謹慎的必要性,她死了,但她保下了不利于教廷和宗教裁判所的全部證據(jù)。
這才是伊麗莎白小姐被教廷真正追殺的原因,她發(fā)現(xiàn)了最不應(yīng)該被發(fā)現(xiàn)的來自宗教裁判所的瘋狂計劃。
你理查三世不是要宗教改革嗎?那我們干脆換個繼承人好了。一個易于掌控、又沒有信仰問題、并且能合情合理繼承英格蘭的人——莉迪亞肚子里的孩子。
想的深點,莉迪亞有可能就是宗教裁判所特意派到理查三世身邊意圖勾引他的人,甚至有可能不只準備了這一個,只是莉迪亞成功了。一旦莉迪亞和理查三世結(jié)婚,孩子出生,不管男女,理查三世就只剩下了一條死路。而奧古斯、拉斐爾和黑太子三人卻遠在法蘭西,鞭長莫及。
因為伊麗莎白小姐的死,這一切才走上了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沒人知道伊麗莎白小姐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驚天大秘密的,也不會再有人知道了。但伊麗莎白小姐把關(guān)鍵證據(jù)聰明的藏在了一個只有她和瑪麗能夠知道的地方,終于讓它重見天日。
安妮研究了一下午都沒發(fā)現(xiàn)的秘密,在下午進宮見到瑪麗夫人的那一刻就破解了。
然后她們一起找到了國王,在遣散了眾人后和盤托出。
理查三世想做垂死的掙扎,瑪麗夫人想引蛇出洞,兩人一拍即合,這才有了今晚的計劃。莉迪亞沉不住氣,毫不意外的暴露了。至于伊麗莎白小姐藏起來的那些證據(jù),早在今天下午的時候,瑪麗夫人的人就已經(jīng)被派出去通知黑太子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讓整個王室依靠,那個人一定會是黑太子。
“為什么還要救她?”瑪麗夫人不明白,她看向莉迪亞的眼神就像是啐了毒,雖然她之前就一直在懷疑莉迪亞有問題了,但是當她真的知道莉迪亞利用了自己的弟弟時,她還是會感覺到格外的憤怒。
“因為她懷著我的孩子。”在血統(tǒng)問題上,教廷是不敢造假的。
“你以后會有無數(shù)的孩子。”瑪麗夫人皺眉,語氣里帶著還沒有來得及投入任何感情時才會有的冷酷,莉迪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對于瑪麗夫人來說早就是兩個死人了,“何必要留下這么一個生母有問題的孩子?”
“那孩子不會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是誰的,”理查三世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我還是要結(jié)婚,瑪麗,秘密結(jié)婚。”
和一個捏造出來的人,只為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
“你瘋了嗎?”瑪麗夫人完全不能理解他弟弟這種婦人之仁。
理查三世看了眼自己的姐姐,那個從小說話就很不好聽,對他們態(tài)度也確實不好的姐姐,哪怕如此了,他對她還是又愛又恨,因為那已經(jīng)是他童年所能接觸到的為數(shù)不多的善意。他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把真相說出,因為他怕剛剛失去伊麗莎白的瑪麗會承受不住。
瑪麗討厭這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嗎?毫無疑問,是的,她討厭他們每一個人,就像是他們也討厭她一樣。
但是,瑪麗會因為他們的去世而悲痛嗎?同樣是毫無疑問,她會的。感情對于慢熱型的人來說總是那么的不公平,她們看上去無堅不摧,實則卻往往會因為長情忘不掉而格外受傷。
是的,去世。
雖然還沒有檢查,但理查三世已經(jīng)心知肚明,他命不久矣了。宗教裁判所如何保證在孩子出生后就一定能繼承王位?
當然是因為理查三世活不久了。
那些咳血、頭疼欲裂以及無法入眠,終于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釋,理查三世被下了某種慢性毒藥,再結(jié)合他自恃年輕,拼了命。沒日沒夜的工作,從不把身體當回事,最終他的身體真的就成了強弩之末。
自己還能活多久,理查三世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他必須繼續(xù)透支他的生命,在人生的最后做出更多的事情。
就像是黑太子在退位之前,他父王在死之前做的那樣,來一把最后的瘋狂。
“通知議會,在我秘密結(jié)婚后,就修改《繼承法案》。”理查三世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他的面色白的就像是幽靈,黑眼圈固執(zhí)的守在眼底,那已經(jīng)不能用憔悴來形容。年輕的國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仿佛隨時都能被風吹倒。
但是國王的眼睛里卻有著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堅持。
瑪麗夫人誤會了國王的意思,更加生氣了:“你為了一個不知道男女的孩子,這是要上天嗎?!”
安妮夫人在這種時候是不敢說話的,她只敢再一次悄悄的碰了碰瑪麗夫人的手,因為她已經(jīng)看出了國王如今過于沉穩(wěn)的背后的不對勁兒。
最終,王室姐弟只能再一次不歡而散。
國王卻不為所動,依舊故我。在看淡了生死之后,他覺得他以前果然還是太軟弱了,在乎這個,顧忌那個,無論他怎么努力,他也不是當國王的料。
幸好,還有一段時間給他改正。
瑪麗夫人帶著滿肚子的氣氛暫時先回了自己的住處,她需要冷靜一下,否則她就真的要動手打人了。
安妮夫人則留下陪伴理查三世,想要勸慰他。
理查三世卻抬起手打斷了安妮夫人,帶著她去了書房,坐在忽明忽暗的燭火背后,問道:“我記得你在普丁巷也有一間面包店?”
“是的,陛下。”前面介紹過了,安妮夫人一直在堅持售賣平價面包給普通人,但她也不是不知道變通的人,售賣的普通面包在另外一間店里。
那是位于老城區(qū)中心普丁巷的一間商鋪,擠挨著泰晤士河,周邊住的都是不算貧窮但也不算富貴的普通人,如今那里多了很多用粉筆打著紅x的房子,那都是家里出了黑死病人的房子,十分醒目的提醒著過往的行人。
“介意把它給我用嗎?我出三倍的市價。”
“如果您不給錢的話,我可以考慮把它送給您。”安妮夫人的面包店可以說是日進斗金,她在貴族區(qū)的面包店,幾天的營業(yè)額,就足夠她在下城區(qū)開個十家八家新的面包店了。
“很好。”理查三世自然是不會虧了安妮夫人的,只不過他不準備現(xiàn)在說,等事后直接補償就好,“還有,讓沃爾特帶著克里斯和那個吉米進宮吧,最近一段時間有可能要委屈你們一家了,外面會變得很危險。”
克里斯就是安妮夫人的兒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