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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男人的奧古斯特其實也懂拉斐爾的意思,但他一直以為拉斐爾是走悶騷禁欲風的,想象都是騙人的!
第87章
“我們不會被發現吧?”在奧古斯特真的離開了懷特霍爾宮后,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沒由來的心悸, 從舌尖一路麻到了手腳,這讓他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
拉斐爾斜看了一眼奧古斯特沒說話,但是擺出了一副愿聞其詳的樣子,等著奧古斯特繼續。
外面的天色已經很黑了,像是被潑了墨一樣。月亮爬到了樹梢之上, 被烏云半遮半掩, 發出了一些略帶詭異的光芒。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群羽毛油光水滑的黑色烏鴉, 伴隨著一聲聲凄厲的鳴叫振翅飛過了夜空。
馬車一路從半夜還在熱鬧的紅燈區越走越偏, 終于踏上了寂靜無人的街區, 家家戶戶門窗緊鎖,沒有任何燈火亮光。
簡單來說,這一看就是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時會有的背景介紹。
奧古斯特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他突然有點緊張, 口干舌燥,對拉斐爾道:“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反正就是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你可以理解為第六感。”
“女人才有第六感,”拉斐爾用帶著寶石價值的食指敲打著膝蓋, “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現在男人也有了!”奧古斯特說不過,只能胡攪蠻纏,一張充滿生動表情的臉上無時無刻不透著股可愛,呆毛顫了顫,仿佛在嚴肅的肯定奧古斯特的話。奧古斯特上輩子以為拉斐爾是個中二病, 為了抬杠,他胡說八道了很多東西,如今他只能辛苦的逐一推翻。
拉斐爾的眼眸里是滿滿的奧古斯特的倒影,他極其認真說了句題外話:“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奧古斯特無語望窗外,這話倒是蠻浪漫的,但如果引申到奧古斯特還要解釋多少自己過往的胡說八道,那就只剩下流不盡的眼淚了。
咳,說回正題,奧古斯特上輩子偶爾也會有這種忽然覺得情況很不好的時候,并且往往都會應驗。好比某次考試沒考好的話,本來可有可無的家長簽字環節,在那次考試之后就一定會被老師反復強調要家長簽字;也好比上了無數次大課,教授從不點名,唯一一次睡懶覺,教授就點名了。
幸好,這種情況是十分偶爾中的偶爾,奧古斯特這才有勇氣堅強的活下來。
這輩子奧古斯特更是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直到今天,他才終于再一次回想起了被墨菲定律(有可能發生的壞事就一定會發生)支配的恐懼。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和他有多大仇啊,摔!
“那我送你回去?”拉斐爾沒說信不信奧古斯特的話,只是順勢借坡下驢,對奧古斯特提出了回去的建議。他對奧古斯特能不能見到瑪麗這件事情本就持著可有可無的態度,甚至隱隱是不太主張奧古斯特在這種敏感時刻去見瑪麗的。
“算了,出都出來了,”奧古斯特作死的揮揮手,“要是注定被發現,那我還不如把我要做的事情坐實了。”
拉斐爾被奧古斯特的腦回路徹底打敗了,在整整停頓了兩秒鐘后,這才找到了合適的詞來形容奧古斯特:“勇士。”
然后,勇士就被抓包啦。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奧古斯特這種好的不靈壞的靈的奇怪感知還是很準的。不過發現奧古斯特半夜偷溜的不是理查二世,而是黑太子。
是的,黑太子,這位神出鬼沒的戰場將領再一次回到了倫敦。
黑太子之前一直在帶領著他的嘉德騎士團積極參與阿拉貢和卡斯蒂亞的內亂,充分證明了“黑太子”這個外號并不僅僅來源于他愛穿著渾身漆黑的鎧甲,他就像是死神一樣在戰場上收割著敵人的頭顱。當然,這點頗為人詬病。
但奧古斯特卻覺得他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爸爸,沒有之一。
不過,咳,在被最厲害的爸爸攔在去拉斐爾家的路上時,奧古斯特還是很害怕的,一個勁兒的躲在拉斐爾的身后,甚至雙手捂住臉,想要假裝他并不存在。
黑太子日夜兼程,放棄了在阿拉貢打下的大好局勢,只為能夠見他弟弟最后一面。結果進城的路卻并不像他想的那么順利,先是遇到有打扮的奇奇怪怪的人在郊外密謀造反(這個稍后細說),再然后就在半路上遇到了自家這么晚了還在外面晃悠的兒子。
“奧爾?”黑太子騎在馬上不可置信道,當場便戳穿了兒子的自欺欺人。
兩年不見,奧古斯特依舊是奧古斯特,身高抽條了不少,但面容始終稚嫩,就像是他簡單到反而讓人理解不了他到底在想什么的小腦袋瓜。
“我是爸爸啊,你為什么不理我?”
“因為我覺得你會生氣。”奧古斯特叉開手指,從指縫間小心翼翼的瞅著黑太子,可憐兮兮的問道,“你會嗎?”
“我會!”黑太子是個耿直boy,他都快被氣炸了,“我覺得我完全有理由生氣!奧古斯特,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國王危在旦夕的時候,倫敦會有多亂?你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拎的小家伙,大半天不睡覺,也不帶上我給你的騎士長,在倫敦市里瞎跑什么?!”
“我、我……”奧古斯特怎么解釋都覺得不太對勁兒,只能弱弱的辯解,“倫敦也沒那么亂。”
黑太子挑眉,看了眼身后舉著火把的隊伍里,像綁了一串粽子一樣被綁起來的反賊們:“哦?你是這么覺得的?”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是龍卷風,讓奧古斯特一點準備都沒有。
拉斐爾嘆了口氣,只能擋在奧古斯特身前:“哥,是我的錯,和奧爾沒關系。”
“你別給他當擋箭牌。”在黑太子心中拉斐爾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乖的小孩,但至少拉斐爾很聰明,聰明到絕對不會在這種當口做這種有可能會連累到他自己的事情。
拉斐爾:……
奧古斯特:……六月飄雪啊,我要冤死了qaq
“那些人是什么人?”拉斐爾看向隊伍后面的人,他們穿著的袍子有些像是某些在修道院苦修的教士的,但若真的是教士,黑太子肯定不會這么不尊重的綁著他們。哪怕真的是教士要造反,也斷沒有這么正大光明的虐待這些上帝在人間的代表的。
“轉移話題沒用。”黑太子看穿了拉斐爾的又一個小把戲,他堅持the one奧古斯特,對自家傻兒子道,“你給我出來!”
奧古斯特一個激靈后,就只能哭喪著臉,以一種一點都不公爵的姿態,抽抽噎噎的走出了馬車。
拉斐爾也陪著奧古斯特一起走了下來,順便在視野開闊后,更加清晰的看到了在火光中一閃而過的屬于諾福克公爵的家徽,那些穿著比沙姆修道院教士袍的反賊屬于諾福克公爵!拉斐爾的雙眼收縮了一下,然后就瞇了起來,帶著某種無法克制的暴虐。
拉斐爾一直以為他全盤掌握著如今的局勢,自信到沒有人可以傷害奧古斯特。但他沒想到諾福克公爵這個蠢貨真的造反了,而且造反的如此突兀,若不是黑太子,指不定他們今晚會遇到什么。
瑪麗!
瑪麗為什么突然要見奧古斯特?!
一連串的陰謀在拉斐爾腦海中快速劃過。
奧古斯特正在害怕的走向他爹,努力挺著脆弱的小胸膛,想讓自己顯得漢子一點。黑太子卻看也沒看,只是一把撈起金發兒子,把他橫腰帶到了馬上,自己的懷里。黑太子身上的味道可不好聞,滿臉的大胡子,還有點臟臟的。很顯然曾經為了見兒子特意要梳洗打扮的黑太子這回是故意的,這就是他對他兒子的懲罰了。
“以后還敢不敢了?!”黑太子一臉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