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怕受傷,怕的是被辜負。”拉斐爾的語氣始終保持在一個調上,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但偏偏就說出了比這個冬天的夜晚還要冷的感覺,眼角淡淡流露出的不屑一顧,比任何一句話都更傷人。他好像在說,你大概是不會懂這種感情的,也不配擁有。
伊麗莎白就像是被咒語封印在了原地,說不出來話,也攔不住拉斐爾,只能看著他頭也不回的一步步離開,而自己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屬下跟在拉斐爾的身邊,試探性的詢問:“咱們接下來對伊麗莎白小姐的態度是……?”
“先觀察吧。”拉斐爾剛剛更多的只是在威脅伊麗莎白,給她造成一種害怕的情緒,就像是奧古斯特在獵場感受到的后怕。這種沒什么實質的精神傷害對一個人才是最致命的折磨。
屬下忍了又忍,最后還是忍無可忍道:“您變了。”
雖然拉斐爾沒有說,但屬下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拉斐爾之所以決定先觀察伊麗莎白一段時間,是因為造成伊麗莎白如今性格的人之一是拉斐爾,他不能在改變了她之后,又因為她太過的符合預期而翻臉不認人。
但放在以往,拉斐爾肯定不會如此心軟的,他甚至根本不會有這種認知,他原本的計劃里就是要過河拆橋。
“奧爾不會想看到的。”
拉斐爾并沒有變,他只是從以前的無所忌憚,變成了忌憚奧古斯特的想法,他始終沒覺得他做錯了什么,只是他如今的決定會因為他覺得奧古斯特大概會怎么希望而做出調整。
奧古斯特是拉斐爾的底線,這話絕對不是說著玩玩的。
屬下也不敢再多言。
當拉斐爾回去的時候,奧古斯特已經醒了,他雖然假裝閉著眼睛躺在那里,但氣息亂了,拉斐爾能感覺的到。
拉斐爾解開外衣,坐到床邊,對奧古斯特道:“你有什么想問的嗎?”
“你去哪兒了?”奧古斯特見瞞不住,索性就睜開了眼睛,用一雙清亮的藍色眼眸耐心的等待著答案,“我不希望你也騙我。”
在這種時候,奧古斯特急需證明什么,好比拉斐爾永遠不會傷害他。如果說伊麗莎白的傷害對于奧古斯特來說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接受的事實,那如果是來自拉斐爾的傷害,就是奧古斯特這輩子都無法接受的事情,只有拉斐爾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會崩潰的。
本就沒打算騙奧古斯特的拉斐爾,把他和伊麗莎白小姐的對話徹頭徹尾的復述給了奧古斯特聽。當然了,拉斐爾沒說他之前有意引導伊麗莎白的事情,只是說了最近這次有關于白鹿的合作。
“要不要原諒她,在于你。我沒辦法替你決定,我也覺得你大概不會高興我替你做決定,但我還是要給出我的個人意見——不建議你原諒她。”
奧古斯特沉默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概更多的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吧。幸好伊麗莎白不是故意要陷害他什么的。他知道他這樣想有可能有點過于軟弱了,但是沒辦法啊,那是伊麗莎白啊,是陪伴他一起成長了五年的伊麗莎白。她比他還小一歲呢。
當然,奧古斯特現在還是會很生氣伊麗莎白的利用的。可是,怎么說好呢,早晚有天當他不生氣了之后,他還是會選擇原諒伊麗莎白。
他說的是早晚有天,但絕不是現在。
拉斐爾就像是點了讀心術全滿技能一般,不用奧古斯特回答,就已經猜到了奧古斯特的想法,他只能更加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彈了一下奧古斯特光潔的額頭:“你敢不敢爭氣一點?”
“家人是不同的。”這和爭氣不爭氣沒關系。
換言之就是奧古斯特太缺愛了,他不介意這份親情的多少,也不介意親情是否有瑕疵,他的要求一直很低,只要對方不是故意要傷害他就好。
“如果是耶爾這么做了,我肯定也會原諒你啊。”奧古斯特補充道。
“= =所以,我和伊麗莎白是一樣的?”拉斐爾挑眉,根本不準備掩飾自己由里到外的不爽,他怎么會和伊麗莎白混到一個等級的?
“當然不一樣!”奧古斯特立刻做出了申明,“我從一開始就不會懷疑你會故意傷害我。”
說到底,奧古斯特對不同的家人的感情也是有深淺的。相同的手段用在奧古斯特身上,奧古斯特的想法會完全不一樣,就拿伊麗莎白這件事來說好了,奧古斯特不想懷疑伊麗莎白,但在事實面前也會低頭,但如果換做是拉斐爾,奧古斯特一定會想盡一切的理由去證明拉斐爾不是有意的,是有苦衷的,他甚至會相信什么這是平行空間的拉斐爾的邪惡雙胞胎做的理論,反正就是不會相信拉斐爾會有意傷害他。
拉斐爾快速的側過了臉去,用黑色的長發擋住了耳朵和臉頰,因為不想奧古斯特看到他的失態,那種恨不能這就把奧古斯特吞拆入腹的欲望,一定會嚇壞他的。
“我也不會懷疑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是真的,我也會原諒你。”頂多是把你囚禁起來,只能看到我,只能聽到我,只能感受到我。這么想一想,突然反而很期待奧古斯特做錯事了,這樣他才能有理由做一些真正能讓他覺得滿足的事情。
沒什么理由,只因為對方是奧古斯特。
那個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一直堅持不懈的出現在他腦海里的聲音。
說實話,奧古斯特在沒見到拉斐爾之前會害怕他,這其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以前的拉斐爾就是那樣一個內心沒有任何秩序與道德的蛇精病,他確實是該害怕拉斐爾的,因為說不定下一刻就會被拉斐爾笑著捅一刀。
奧古斯特因為和正常版的拉斐爾接觸久了,便開始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誤會了拉斐爾。
但其實他并沒有。
只是拉斐爾變了,或者說拉斐爾學會了偽裝,偽裝成奧古斯特會更容易接受的樣子,但在內心深處的小拉斐爾卻始終是沒有什么正常人的意識的。這么說吧,拉斐爾不是什么后天被環境影響的中二病,他的骨子里天生就遺傳了對罪惡與暴力的向往。
拉斐爾第一次與奧古斯特在腦海里對話是在拉斐爾五歲的時候。
是的,奧古斯特以為的中二病少年,在最初其實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但那個時候拉斐爾的腦海里就已經被“毀滅世界”的想法所充斥了。他喜歡看別人哭,看別人絕望的樣子,沒什么原因,就是單純的喜歡而已。
但是卻有一個聲音在拉斐爾的腦海里道——【殺光所有人?呵,那你想過殺了所有人之后你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該怎么過下去嗎?】【我會靠我自己!】
【靠自己?天哪,失敬失敬,原來閣下還是一位兼廚師、保姆、司機等職位于一身的隱士高人,那高手您不領賜教一下小的唄,您準備怎么搞定水電網絡等日常問題。用愛?】對方的話辛辣到討厭。
卻也是年幼的拉斐爾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他甚至連馬車怎么駕都不會,更不用說那人所說的什么水電網絡了。話說,這些都是什么鬼?
奧古斯特和拉斐爾的交流,其實并不想奧古斯特記的那樣,他也有話嘮的時候,好比為了對拉斐爾,奧古斯特也可以長篇打亂。奧古斯特不記得了,拉斐爾卻一直替他記得呢,一字不落,一句不差。
從一開始的覺得腦海里突然出現的這個聲音很討厭;再到慢慢發現自己真正討厭的其實是對方出現的時間間隔太長,他想能和他無時無刻的交流;最后是恨不能和對方永遠在一起。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屬于他的啊,只屬于他一個人的聲音!
為什么奧古斯特要變成人呢?要變成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樣子,只屬于他一個人不好嗎?只能和他交流不好嗎?只會永遠的陪著他不好嗎?
看著奧古斯特真正安心的一點點睡去。
拉斐爾再也控制不住的吻上了奧古斯特的唇,馬上就要十四歲了,已經是成年人,嗯!拉斐爾近乎渴求的吻著奧古斯特,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在做最后的掙扎。吻的感覺到底如何他其實根本沒有感受到,只覺得一直躁動不安的心終于得到了稍微的安撫,空虛的精神被填補了一小塊。他永遠不會真正滿足,也不愿意滿足,因為他想一直這般的渴求著他、感受著他、讓他有一種真正生而為人的情緒。
拉斐爾一直堅定的認為,欲望才是驅使人類有別于其他生靈的原動力。
從亞當和夏娃開始,人類就注定了沒辦法拒絕禁果的誘惑。奧古斯特是他的夏娃,是他的亞當,是伊甸園高高懸掛于樹上的蘋果,是那只巧舌如簧的來自地獄的蛇,奧古斯特是一切,只應該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