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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管他的呢?
奧古斯特下次還是會那么叫的。
一如全倫敦都知道的,奧古斯特最終還是和拉斐爾同居成功了,工作日住在倫敦市內,休息日去漢普頓宮放松。至于奧古斯特在工作日沒辦法繼續(xù)自己日常娛樂的問題,被“拉斐爾親自訓練給他看”及“騎士們中午來伯爵府門口跑一圈”給解決了。
前者是拉斐爾的主意,后者是來自理查二世的禮物。
好像一夜之間,全世界就都知道了格洛斯特公爵較為“特別”的興趣愛好。幸好,奧古斯特在別人眼中一直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長的特別像小天使的那種可愛,所以沒有誰會懷疑奧古斯特喜歡這個娛樂的初衷。
喬神父作為唯一看穿真相的人,卻總會得到好友朱莉的嗤之以鼻。
“淫者見淫,你以為公爵閣下是你嗎?你對秘密結社的第一感想是能找個同好上床,閣下卻是為了給少數(shù)派找個聚在一起放松的場所。這就是你和他之間的區(qū)別。”朱莉提起喬神父這事就生氣,正因為喬神父這個不太健康的想法,導致秘密結社的守則第一條就是不許成員之間亂搞。可以試著談個戀愛什么的,但不許把聚會活動變成情欲會談。
搞得朱莉明明很喜歡珍夫人,卻不能撩騷,只能當朋友。
喬神父:“這特么也能怪我?!”
這個規(guī)矩肯定會有好嗎?不是因為喬神父,就是因為朱莉。作為兩個中世紀享樂主義的杰出代表,他們天生就沒有節(jié)操這種東西。
……
拉斐爾離開了院子,回屋洗漱換衣服,奧古斯特則抓緊時間重新躺回床上,又瞇了一小會兒。最后,在差不多的時間里,他們同時離開房間,前往餐廳。
這樣的默契是在同居的四年里培養(yǎng)出來的,沒有誰刻意提出,就是自然而然的慢慢形成了。
餐廳里,有時候是拉斐先到,有時候是奧古斯特等一兩分鐘,不變的是他們總會擁抱彼此,貼一貼臉頰,互相正式的道一聲早安。
最近,奧古斯特開始有了一件頗為苦惱的事情——拉斐爾的擁抱越來越虛了,幾乎只是圈個形式。他能坐在拉斐爾緊致又不失彈性的大腿上的好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真的好煩。說好的做彼此一輩子的天使呢?就因為我長大了一點點,你就變心了!
拉斐爾看懂了奧古斯特臉上的意思,卻不為所動,只是監(jiān)督奧古斯特:“把牛奶喝掉。”
成長的煩惱有很多,好比突然變成恐男癥的小叔,也好比奧古斯特不再愛喝牛奶,但他小叔逼著他必須喝完。
“這牛奶有一股腥味。”奧古斯特萬分嫌棄,而且,他吃完培根就已經很撐了,并不想再往自己的肚子里塞任何東西。
“哦。”拉斐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意思就是哪怕你把牛奶喝出羊肉味,也要給我喝掉,“要不然今天的伊斯蘭酒就只有我的份兒。”
奧古斯特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只要拉斐爾不在家,怎么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我今天休息。”拉斐爾微笑,輕松戳穿了奧古斯特的小心思。
“!!!”奧古斯特突然明白了悲喜交加是什么感覺。
一揚脖,像喝毒藥似的喝完杯子里的牛奶,然后奧古斯特就蹬蹬蹬的離開座位跑遠了,沒一會兒又蹬蹬蹬的跑了回來,手里多了一套幾何書。這是奧古斯特最近新增加的科目。
中世紀孩子的學習科目基本是一樣的,參照了羅馬對科學的劃分。
小時候先學三種基礎知識——語法、修辭和邏輯。
長大了再學四個高等科學——算數(shù)、幾何、音樂和天文。
奧古斯特作為貴族,科目會更多些,但那些是屬于必學的興趣課。這種基本科目的增加速度,還是會參照這個大眾標準的。
于是,在苦學多年拉丁語、法語等多國小語種的發(fā)音和語法后,奧古斯特終于迎來了他人生中的第二個仇人——數(shù)學。
其實奧古斯特的數(shù)學還是很不錯的,什么公式啊代數(shù)的,都不再話下。唯一的死穴只有幾何,但偏偏中世紀,或者說歐洲,就要這么與眾不同,把明明用一個“數(shù)學”就能解決的科目,硬生生的變成了“算數(shù)”和“幾何”兩門。
教奧古斯特這兩門功課的是一個人。
所以,奧古斯特時常過著,上一個小時教授還夸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下一個小時教授就會把他的智商比做草履蟲的分裂生活。
連教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奧古斯特能偏科偏的這么嚴重,明明是差不多的東西。
“你教我吧。”奧古斯特把書攤開來放在拉斐爾的膝蓋上。
“我教你,你就能會了?”拉斐爾不是沒教過,但結果是他會比奧古斯特的家庭教師還要暴躁,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不會,但至少我能保持心情愉快。”奧古斯特實話實說。
教奧古斯特數(shù)學的是一位十分年邁的老紳士,奧古斯特時常懷疑對方積攢了一輩子的經驗,就只是為了在幾何課上,用充滿想象力的毒舌方式來嘲諷的他恨不能鉆到地縫里。
“好吧。”拉斐爾最終還是同意了,他拍了拍自己對面的椅子,順便讓仆從去了一趟教授的家,表示他今天不用來上門授課了。
然后就是叔侄教學相長的時間了。
進度……十分……緩……慢……
一如奧古斯特說的,誰也拯救不了他對幾何的不開竅。這讓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岔開話題,好比:“昨天叔父叫你去王宮做什么?他又要娶新王后了嗎?”
“不,他和凱瑟琳王后很好。”拉斐爾無奈極了,至少他所知道的夫妻感情還行,“他只是想在今年冬天去其他郡獵鹿,這么早吩咐下來,是希望我能夠幫他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奧古斯特沒明白。
“讓我?guī)兔φ艺夷睦锍霈F(xiàn)‘傳說中的白鹿’的可能性更大。”拉斐爾笑起來的樣子仿佛要殺人。
“傳說中的白鹿”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頻繁出現(xiàn)在《亞瑟王傳奇》中的一頭白色牡鹿,在故事里,它會將準騎士引向適合騎士晉升的地方;而在各個國王堅信的傳說里,只有英明的君主或者繼承人會遇到這樣一只白鹿,它的脖子上有一個金屬項圈,寫著“別碰我,我屬于凱撒”,它象征了這位國王統(tǒng)治的不朽與正確。
歐洲各國的國王幾乎都曾向往過要遇到這只白色牡鹿,而包括法國的查理曼大帝、英王亨利三世以及拿破侖再內的手腕強勢的領袖,都曾聲稱自己見過這頭牡鹿。
他們無法傷害它,也無法捕捉它,因為會被凱撒詛咒。
“……”這明顯就是在騙人好嗎?奧古斯特一個字母乃至標點符號都不信。
拉斐爾也不信,但架不住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差的理查二世信啊,他被宗教改革整的有點精神分裂,一方面覺得自己沒錯,一方面又會徹夜懺悔,他急需什么來證明上帝并沒有遷怒于他。
“我們在法蘭西戰(zhàn)場上的節(jié)節(jié)勝利,還不夠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