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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奧古斯特天花亂墜的說了一大堆他從美劇里看來的單身派對的例子后,理查二世的眼睛亮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深陷于聲色犬馬中多年的身體難得迸發出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期待。他甚至突然有一種遺憾,遺憾于他前幾次的婚姻都沒能舉辦這個單身派對,他感覺他錯過了一個億那么多。
“什么時候能開始?”國王問。
“很快。”公爵如是說。
當天下午,公爵一男一女的派對策劃人在漢普頓宮齊聲尖叫:“很快?怎么快?你快一個我看看?!”
面對公爵想一出是一出臨時改動宴會主題的做法,喬神父和朱莉都快氣瘋了。
“話趕話就……”奧古斯特也知道他做錯了事,縮著脖子,可憐兮兮的坐在那里,“反正都是宴會,只是換個名義,再增加幾個游戲環節和送國王禮物的環節,把凱瑟琳準王后和她閨蜜排除在邀請免單之外不就得了?”
“你知道準備一套請柬需要多少時間嗎?我們之前的準備全都白做工了!”
“呃,”奧古斯特還真沒想過這個,只能盡力彌補,“那不如做兩套?一套明著的對外請柬,一套秘密請柬。正好你們這次設計的喬遷請柬是白色和金色嘛,那單身派對的請柬就設計成黑色加銀色好了。”
喬神父終于安靜了下來,他被這種新穎的方式給吸引了,覺得強烈的對比充滿了藝術性。
朱莉卻還是有些氣鼓鼓的。
奧古斯特討好的笑笑,動之以情曉之以“禮”:“你下個季度的所有裙子,我包了。”特別的豪氣萬丈。
“那我呢?”喬神父又不干了。
“你也一起。”奧古斯特只希望有錢能使磨推鬼。
“包括配套的帽子、扇子、手套、裙撐以及珠寶?”
“包包!不要給我省錢!”奧古斯特自知理虧,只能捏著鼻子當回冤大頭,“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經驗,一定能盡快弄好的,你是誰啊,你是無所不能的馬特小姐啊。”
朱莉小姐終于笑了:“這還差不多。”
在朱莉和喬神父忙的像是陀螺,連夜加班,力求對得起奧古斯特出資承包的下個季度的服飾的時候,奧古斯特低調的搬去了拉斐爾位于倫敦市內的房子。
拉斐爾的房子離威斯敏斯特宮很近,就在通往大門口的主路邊上。因為此前威斯敏斯特宮是理查二世的主要居住場所,也是拉斐爾等大臣的辦公地點。直至理查二世喜新厭舊的毛病復發,一言不合的搬去了懷特霍爾宮,讓白廳取代了威斯敏斯特廳的地方,把威斯敏斯特宮的功能變成了國會的法庭。
對于本來住在只需要一分鐘不到的馬車車程就能去上班的地方的貴族大臣來說,這樣的變動,讓他們的心情基本都是日了dog了,好氣哦,還要保持微笑。
幸好,新的辦公地點也不算太遠,只不過把一分鐘變成了十分鐘。
但奧古斯特卻有些尷尬了,因為他寧可住在離懷特霍爾宮十分鐘路程的地方,也不愿意搬去懷特霍爾宮和國王的一家住在一起。
至少瑪麗小姐是這么認為的。
瑪麗小姐屈尊降貴,第一次造訪了自己名義上的小叔的房子,那是只有三層高的紅磚建筑,帶花園和馬廄,有仆從有侍衛,是普通百姓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豪宅。但對于瑪麗小姐來說這里就太小了,還不如她一個“私生女”住的地方大。
“我能理解你不想看到我父王那張臉的心情,布丁,相信我,我真的能,因為我也不想和他住在一起,”瑪麗小姐還是那么傲慢又倔強,只不過她兩次見奧古斯特穿的衣服的顏色都明顯鮮艷了些,人看上去也開朗了不少,雖然她拒絕承認這是和亨利戀愛的功勞,但因此而被厚待了不少的伊麗莎白小姐與理查王儲卻一致很感謝亨利,“但是,你也不能住在這里啊。”
“這里挺好的。”奧古斯特覺得他真應該讓瑪麗看看他在現代住的位于七層的兩室一廳長什么樣,她估計會直呼那里還不如她的更衣室大。
“別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好嗎?”瑪麗小姐自認為是十分了解奧古斯特的生活環境的,她的寶貝教子連剛出生那年住的嬰兒室都比這里大,“加上仆從,你怎么能活動的開手腳?這里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如果我沒記錯,耶爾一直住在這里。”
“他能和你一樣嗎?”瑪麗小姐的眼睛里閃過理所當然的鄙視,“說實話,在這點上他還算有自知之明,哪怕地位變高了,也知道一個不名譽的私生子該住在什么樣的地方。”
“出生并不是他能選擇的。”奧古斯特維護拉斐爾道。
“當然不是他能選擇的,”瑪麗小姐點點頭,“是上帝的選擇。上帝為什么這么選擇呢?因為他生來就帶著原罪。”
“……”好吧,和一個宗教狂熱分子真的講不通道理,奧古斯特只能轉移話題說,“我聽說叔父的未婚妻是天主教信徒?”
瑪麗小姐的表情閃過一陣厭惡,就像是聞到了什么糟糕的氣味:“那是那個女巫唯一還算說得過去的地方。可惜,我卻覺得連她的信仰是對上帝的侮辱。”
理查二世在新教和天主教之間來回搖擺,瑪麗小姐卻和她的母親一樣,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雖然不會明著和理查二世對著干,但瑪麗小姐卻也在一直逼迫著她身邊的人必須信天主教,好比其實更親近新教的伊麗莎白小姐。
奧古斯特則選擇了拉斐爾的路線,只在自己的小教堂里參加禮拜,并從不在公開場合準確的說自己到底信什么。
瑪麗小姐理所當然的以為奧古斯特信天主教,理查二世則覺得奧古斯特支持新教。
這樣對誰都好。
當瑪麗小姐談起天主教和新教,她能憤憤不平的說上一整天,也就忘記了她自己最初到底在和奧古斯特說什么。
奧古斯特悄悄松了一口氣。然后,聽了一肚子主啊主的。
見瑪麗小姐快說完了,又準備回到老話題,奧古斯特趕忙繼續引導:“婚禮快要舉行了吧?聽說你已經答應了亨利,繼續當她的女伴?他這回沒能和我一起來倫敦,一個勁兒的讓我代為道歉,說他實在是請不了假,但他保證會在婚禮前三天抵達倫敦。”
“誰需要他道歉了?”瑪麗小姐開始不斷的煽動她的扇子,即便如今還沒有進入炎熱的夏季,“我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嗎?而且、且,說的好像我有多想他陪似的。”
“因為他在乎你啊。你不需要,但他還是會害怕惹你生氣。”
“簡直、簡直莫名其妙。”瑪麗小姐的扇子都快要被她高頻率的扇動扇折了,但依舊無法把她臉上的紅暈扇下去。
“你喜歡他。”奧古斯特起哄道。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們只是很有可能達成政治聯姻。”瑪麗小姐還在嘴硬。
“那你為什么一提起他就笑?”比見到奧古斯特還開心的樣子。
“我笑了嗎?我……”瑪麗小姐的話在看到奧古斯特拿出的小鏡子里的自己時戛然而止,她確實在笑,特別傻的那種,天哪,這是怎么可能是她!
瑪麗小姐有過好幾任未婚夫,亨利既不是里面權勢最高的,也不是財富最多的,甚至不是最會說情話的,可他卻是唯一讓瑪麗小姐提起他時是微笑著的。
當瑪麗小姐終于想通奧古斯特在玩什么把戲后,她只能無奈的用羽毛扇敲了一下奧古斯特的頭:“隨你吧,我不管了,你愛在這里住就住下去,我倒是要看你能不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