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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無辜反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部長大人。我該說什么?”
“我曾以為你雖然與我不和,但也只是新教內部權利更迭的問題,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對保守派搖尾乞憐!”克倫威爾年輕時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深深的得罪了天主教派,也就是舊教、保守派,隨便怎么稱呼。他只能把自己標榜為徹頭徹尾的新教派,促進和克里維斯的聯姻,也是想進一步加深新教在英格蘭的影響。
如今這個計劃說成功也成功了,說失敗卻也失敗了。盟友拉來了,功勞卻沒算在克倫威爾的頭上。
克倫威爾還聽說,拉斐爾為了鞏固地位,甚至不惜幫助諾福克公爵等保守派重新接近理查二世,令國王的信仰再次受到了動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面對克倫威爾氣急敗壞的咒罵,拉斐爾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因為克倫威爾對于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他干嘛要把一個將死之人看在眼里?拉斐爾優雅一笑,欠身,并未打算做任何解釋,只是說:“您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那么恕我失禮,我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等克倫威爾回答,拉斐爾已經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一如他說的,他并不在乎克倫威爾說了什么。
各種重要的事情.奧古斯特閣下,正在等著拉斐爾過來找他,并神神秘秘的說:“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猜到了我就告訴你。”
這種偽命題換成誰都會生氣,只有拉斐爾特別,因為他已經猜到了:“理查說等過幾天事情結束就補上之前的承諾,帶你去鹿園,對嗎?”
“你怎么知道?”奧古斯特一臉見鬼的表情,這也太料事如神了。
拉斐爾抬手,用冰涼的手指壞心眼的捏了捏奧古斯特的臉頰:“你以為是誰提醒的理查?”
“啊啊啊,我要在倫敦住到地老天荒啊,不回布里斯托爾了!”奧古斯特特別嚴肅的開始考慮起了這件事的可操作性,畢竟布里斯托爾沒有拉斐爾。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上,亨利八世確實是封了自己的第四任妻子當”國王的姐妹“,是已經結婚后,又突然改變了主意。文中把這種改變提到了結婚之前,總覺得既然當妹妹也行,那完全沒必要結婚啊,為什么要讓渣男禍害一個除了照騙也沒做什么的妹子。
第25章
古今中外,無獨有偶的都對鹿這種生物有一種奇怪的自然崇拜,堅信鹿是王權的象征。
中國是逐鹿中原,英格蘭則是亞瑟王傳奇中一頭怒刷存在感的白色牡鹿(雄鹿,有角)。在東西方文化交流還沒那么頻繁的時候,雙方就已經有了很多相似的約定俗成,好比同時存在于東西方神話里的一場滔天洪水,很難解釋這種默契到底是怎么產生的。
英格蘭的國王or女王,因此總是分外迷戀獵鹿這項活動。
好吧,是整個英格蘭的貴族都很喜歡,一個最簡單的數據就可以說明這種影響有多大——在全英格蘭只有幾百萬人口的當下,英格蘭境內就有兩千座以上的鹿園。這種規模對比,也就只有無處不在的教堂可以與之比擬了。
因這份奇特的戀鹿癖,英格蘭甚至衍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法令,好比“皇家鹿肉執照”。一直到1997年,這個執照才終于退出了歷史的舞臺,生命力之頑強讓人瞠目結舌。
“皇家鹿肉執照”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種皇室的變相補償,對其他人自愿or非自愿的放棄在倫敦市內及其周邊皇家鹿園獵鹿權利的補償。
有執照的人(主要是貴族、官員和高級神職人員)可以在每年得到定量的鹿肉,當然,是需要付錢的。
這其實也是貴族們賺錢的方式之一,他們用執照低價買到皇家鹿園的鹿肉,然后再高價賣給有錢卻沒有地位還一味追求高貴的商人們,通過這種反季節、無地位差別的銷售形式,來合理合法的養活自己的一大家子。
奧古斯特對此能這么清楚,當然是因為他也有“皇家鹿肉執照”。即便奧古斯特并不住在倫敦,但他應該享受到的“權利”卻是一項都沒有少的。
事實上,在奧古斯特全年的總收入中,執照所能帶給他的英鎊占了不小的份額。
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解釋一下,奧古斯特為什么對鹿園之行如此執著。準確的說是對去倫敦皇家鹿園執著。他得到了執照,換言之就是在沒有國王允許的情況下,他私自去皇家鹿園活動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好比文藝復興時期的著名作家莎士比亞同學,就曾因為偷偷獵鹿而被抓起來過。
奧古斯特完全能夠理解莎士比亞這種不惜坐牢也要去做的沖動,他也有,特別是在他住到圣詹姆斯宮之后。每天看著對面覆蓋有眾多常青樹、開闊的綠地以及濕地湖泊的圣詹姆斯鹿園,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巨大的精神折磨。
狩獵大概是寫進男人骨子里的一種天性,哪怕是上輩子宅男如奧古斯特,也對追逐高貴的牡鹿充滿了興趣。
是的,是“追逐”。
至于能不能獵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年九歲的公爵閣下,看著試衣鏡中自己的小短腿,對未來很是絕望。再帥的騎裝被他穿上之后,都只能詭異的體現出一種被動萌,連戴在頭上插著一根金色羽毛的法式男帽都充滿了無法形容的q感。
奧古斯特嚴肅的問他的服飾顧問.老管家:“我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沒什么威懾力?”
“您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它很適合您啊。”老管家發自真心的贊美,大概哪怕奧古斯特穿上皇帝的新衣,他都會贊美那是上帝的杰作。
奧古斯特指著窗戶下面,從院子中走過的王儲理查,這個小包子也對鹿園之行充滿了期待,最近每天都堅持要穿著騎裝才肯出現在餐桌上。
在包子王儲看不到、但奧古斯特居高臨下能夠看到的地方,不少女仆都在尖叫,這樣的王儲好萌啊好萌。大部分東西被制作成迷你尺寸之后,都會頓生一種萌感。穿著兒童騎裝的王儲正是其中之一,還十分的沒有自覺,總以為他自己那叫帥。
面對這種強有力的說明,老管家依舊能面不改色的說:“您和王儲站在一起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奧古斯特想了想,覺得老管家說的有道理。
直至……在整裝待發的那天早上,再次帶上男伴、一直在端著傲慢的瑪麗小姐,難掩激動的挨個親了他和王儲一人一口。
穿著類似騎裝、一大一小的兩個貴族男孩,一起仰頭看著瑪麗小姐,臉上有著一模一樣的懵逼。
一個人生經驗:可愛x2,并不會讓可愛一號顯得威嚴,只會引起大于2的可怕效果。
奧古斯特與王儲側臉互相看了眼彼此,默默的、默默的挪開了與對方的距離,眼底帶著說不上來的對自家兄弟的嫌棄。
理查二世哈哈大笑,只看熱鬧,并不準備施以援手。
這次的獵鹿隊伍浩浩蕩蕩,包括國王新認的姐妹安妮公主在內,皇室成員一個都沒落下,國王親近的貴族大臣們也紛紛帶上了家眷。連鮮少出現在公眾面前的王太后都難得到了,只不過她一點騎馬的打算都沒有,她只想兩手插在黑色貂皮的暖手捂里,披著配套的斗篷,看著她的兒子和孫子犯傻。
對于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造過反的王太后來說,兒子和孫子獵鹿的樣子確實只能被稱之為犯傻。
這個面向十分平和的小老太太,一邊擼著獵犬的毛,一邊對奧古斯特鼓勵道:“你們高興就好。”
奧古斯特總覺得他依稀從慈祥的老祖母眼里看到了本不應該有的戲謔。
“需要我給你一個建議嗎,寶貝兒?”王太后笑著問奧古斯特。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