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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連著被子一起,一把抱過晚上才洗過澡、渾身香香軟軟的小公爵:“睡吧,我的小餅干。”
“小餅干是什么鬼?!”
“怎么?”拉斐爾挑眉,“就允許瑪麗叫你布丁,不允許我叫你餅干?還是你更喜歡叫小南瓜?”
“……”果然是個眼線遍地的控制狂!
第17章
不管是叫餅干還是南瓜,奧古斯特都不是很喜歡。
“小蛋糕也不喜歡。”一直到睡著之前,奧古斯特還在被子里念叨,“為什么一定要是食物呢?”
我叫你小韭菜盒子你會高興嗎?
在第二天早上被準備悄悄起身的拉斐爾吵醒時,奧古斯特都對昵稱一事念念不忘,有些事情在他這里就過不去!
他說:“奧爾不好嗎?”
奧爾良烤翅,好吃又好記,簡直畢生難忘!
“但它不具備唯一性。”拉斐爾一邊系扣一邊回答,他必須趕在仆從來找奧古斯特之前離開,要不然他就真要在奧古斯特的老管家那里坐實戀童癖的榮譽頭銜了。他的短信之友以前怎么說的來著?——恭喜你,三年以上,最高死刑。
“……”奧古斯特語重心長的對拉斐爾道,“你對昵稱真是一無所知。實在不行你可以和瑪麗一起叫我布丁。”
拉斐爾停下手里的動作,轉(zhuǎn)身看著床上的奧古斯特,一言難盡道:“你對瑪麗真是一無所知。”
然后,在當天稍晚一點的早餐桌上,拉斐爾與奧古斯特以及國王的三個兒女正一起等待著與國王共進早餐。
當時國王還沒有醒,他們昨天真的是太累了;王儲正板著一張包子臉假裝嚴肅,他真的很怕大姐瑪麗對他投來的‘你這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冰冷眼神;伊麗莎白小姐則一如既往的假裝著自己是隱形人;瑪麗小姐難得心情很好的在與奧古斯特小聲聊著天,詢問她的布丁公爵在王宮睡的是否習慣、舒適,如果他餓了,可以喝點熱牛奶。
就在這個時候,拉斐爾突然當然所有人的面,笑瞇瞇的對奧古斯特說了一句:“能把紅果糖漿遞給我嗎,布丁?”
一句話后,空曠的餐廳里連空氣都仿佛被凝結(jié)了。
伊麗莎白小姐和王儲齊齊抬頭,用“你瘋了嗎”的眼神看著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變成了烈士的拉斐爾。
瑪麗小姐看上去不太高興的臉色變成了真不高興,她沒有停下把牛奶遞給奧古斯特的動作,卻也不忘對拉斐爾道:“你貼身男仆的手已經(jīng)沒有用處了是嗎?我不介意幫他把無用的東西去掉!”
幾人身后站成兩排的仆從全都被嚇的變了臉色,比他們身后的墻還要白。
因為瑪麗小姐從不會開玩笑,她說要砍了誰的手,就是在很認真的想要砍了誰的手。越是不被國王重視,瑪麗小姐的脾氣反而越大,就像是一個全副武裝的刺猬,她用恐怖的手段威脅著每一個試圖不尊重她的人。
整個餐廳里沒受到瑪麗影響的,就只有笑容依舊的拉斐爾了。
他在投給了奧古斯特一個“你看”的眼神之后,才從容的對奧古斯特建議道:“你的牛奶里想加點紅果糖漿嗎?味道很不錯。”
紅果糖漿其實就是紅石榴糖漿,榨汁后在恒溫的室內(nèi)放置數(shù)月就可以得到,色澤誘人,口感香甜,由阿拉伯人傳入歐洲,廣受貴族歡迎。可以沖水放糖直接飲用,也可以當做輔料兌入葡萄酒或者牛奶里,香氣撲鼻,是中世紀末期最流行的飲料之一。如今這種喝法在民間還沒有普及開來,只有上流社會擁有。
“謝謝,給我來點吧。”奧古斯特鼓起勇氣,緩和著現(xiàn)場尷尬的氣氛。
在拉斐爾主動轉(zhuǎn)變了話題之后,瑪麗的態(tài)度也稍稍回轉(zhuǎn)了一些。她強勢卻不傻,明白什么是適可而止,她對拉斐爾充滿了忌憚,甚至是有點隱隱的害怕,誰又會不害怕他呢?那可是個可以一邊笑著吃牛排,一邊下命令把人在自己眼前活活折磨死的惡魔。
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還覺得拉斐爾溫和無害。
理查二世就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伴隨著侍從官的唱名,披著貂毛披風、袖扣佩戴著“正義之手”的國王陛下走了進來。這位人到中年的國王的外貌,怎么說好呢,總有那么幾個渣會長的人模狗樣的。反正和他對外表現(xiàn)出來的專橫、好色、貪圖享受等特質(zhì)完全不像。他高大儒雅,身材健碩,甚至帶著點藝術(shù)家才會有的浪漫感。
奧古斯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么他叔父殺妻的名聲那么響亮,卻依舊有前仆后繼的貴女愿意與他陷入愛河了。除了國王光環(huán)以外,他的外貌與氣質(zhì)也是極大的加分項。
可惜,理查二世卻是個實打?qū)嵉脑校麗矍楹兔姘粯樱挥泻芏痰谋Y|(zhì)期。
“你們在說什么?”理查二世在接受過眾人的行禮后,笑瞇瞇道,“瑪麗你是個大姑娘了,不要總試圖挑釁你的叔叔。”
理查二世早些年其實一直很抗拒承認拉斐爾的身份,甚至不允許王太后帶著拉斐爾一起來倫敦過圣誕節(jié)。但后來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在某一年,理查二世突然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開始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拉斐爾,一路扶持著拉斐爾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上,甚至還讓拉斐爾成為了自己兒子的教父。
瑪麗與拉斐爾只差一歲,兩人的關(guān)系一直不算好,但每次發(fā)生矛盾,理查二世總會不問緣由的站在拉斐爾一邊。
瑪麗小姐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她本想直接起身離席,但卻被奧古斯特抓住了手。
其實只要瑪麗愿意,她一用力就能擺脫奧古斯特,可是,小布丁的手是那么柔軟,她很怕自己在不經(jīng)意間就傷害了他,所以在內(nèi)心幾經(jīng)掙扎后,瑪麗小姐還是選擇了坐在原地,繼續(xù)維持著不高興的表情。
理查二世卻很高興,這可是頭一遭啊,他的女兒沒有不給他這個國王面子。他熱情高漲的對侍從官吩咐道:“給我來點伊斯蘭酒。”
然后,他還問了其他幾個人:“你們要來點嗎?”
只有拉斐爾點了點頭:“請一定要給我一點。”他很需要提提神。
奧古斯特皺眉:“早上就喝酒嗎?”
“哦,傻孩子,伊斯蘭酒一點酒味都沒有。”理查二世笑了。
在經(jīng)過拉斐爾和瑪麗的聯(lián)合解釋后,奧古斯特才反應(yīng)過來,伊斯蘭酒其實是咖啡在中世紀的名字。
因為伊斯蘭教禁止飲酒,由阿拉伯人傳入土耳其的咖啡就取代了酒的地位。
咖啡剛剛傳入歐洲,價格不菲。只有貴族中的貴族能夠承擔的起。有不少天主教徒將其稱之為“魔鬼的飲料”,想要禁止咖啡的流通。
而理查二世作為專注于和教廷對著干的小能手,自然而然要對“伊斯蘭酒”投以青眼。
然后,理查二世就去抱住了奧古斯特了,他親了小侄子的臉頰好多次,喜愛之情溢于言表:“哦,奧爾寶貝,看看你,都長成大男孩了。你和瓊安(奧古斯特的母親)長得可真像。答應(yīng)我,在倫敦多住一段時間好嗎?我向你保證,像昨天那種情況絕不會發(fā)生第二次!”
奧古斯特差點因為這個擁抱而窒息。
理查二世一直在拉著奧古斯特就近說話,等“伊斯蘭酒”被送到,也顧不上喝了。只是在偶爾抬頭時,詫異對喝了兩杯的拉斐爾道了一句:“你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