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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溪,你知道嗎,他明明沒有殺人……”
“齊溪,他們怎么能這樣?”
“齊溪,我是不是……做錯了?”
而他作為刑警,只能用最標(biāo)準(zhǔn)的答案、最中立的立場回她一句:
“這是工作?!?
那時他以為,那句話能給她力量,能讓她站穩(wěn),能讓她繼續(xù)走下去。
卻沒想到——那句話把她一個人推向了深淵。
刑警必須公正。
檢察官、法官必須中立。
律師必須守住程序正義。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職業(yè)底線。
可誰又能解釋——當(dāng)正義與正義彼此撞碎時,到底是哪一種才是真的?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正,沒有絕對的正義。
只有那些被迫承受結(jié)果的人們,自己去咽下苦難。
而他讓她一個人吞下太多。
如果,他能早一點(diǎn)察覺她的沉默不是倦,是倦于不被理解。
如果,他能早一點(diǎn)發(fā)現(xiàn)她手里的卷宗為什么發(fā)抖,是她在恐懼自己正在失去界線。
如果,他能早一點(diǎn)伸出手、抱住她、告訴她——“懿懿,我在,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他突地抬起手,狠狠甩向自己的臉。
“啪——!”
清脆、響亮,連雨都被震得分了神。
刺痛從臉頰蔓延到心口,一寸寸撕開他壓抑已久的悔意。
他喘得像被丟進(jìn)冰水里。
該死的……該死的……他到底在干什么?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急速往下滴,像是在替他落淚。
可真正的淚,卻從他眼底燒出來,滾燙得沖破了最后那層倔強(qiáng)。
他捂住臉,指節(jié)微微發(fā)抖。
如果當(dāng)初,哪怕只是一次,他能在她情緒崩潰前抱住她,能在她獨(dú)自對抗制度前陪她一起,能在她痛苦時告訴她:“懿懿,我在?!?
不是那句冷冰冰的“這是工作”。
不是那些職業(yè)要求的“保持距離”。
不是站在所謂的公正一側(cè),看她墜落另一端。
而是真正伸手,真正陪伴,真正守住她。
若他能早一點(diǎn)做到,她就不會走到親手打碎自己人生的那一步。
他仰起頭,雨點(diǎn)砸在紅腫的臉頰上。
“懿懿……”聲音啞得像砂紙磨出的血。
“我該死……我怎么會讓你一個人走到那一步……”
這一巴掌,不只是打給自己,更像是在懲罰那個曾經(jīng)自以為理智、公正,卻對她無比殘忍的自己。
他的寶貝,曾經(jīng)笑得那么純凈,那么溫柔,如今卻被迫在鐵窗與陰影之間渡過歲月。
他只能站在光里,默默的什么事情也不能做。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只看見她的影子,一個被判刑的女子,一個他最不想失去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