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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溪的心猛地一跳。

“芷懿……懿懿……”他臉色發白，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口炸開的聲音。

他等了一整夜。電話打了五十多通。謝芷懿，一通都沒接。

“學長！”齊溪沖進辦公室，聲音幾乎破了音，“我女友消失了——！”

“齊溪，你冷靜一點。”警局里的空氣瞬間凝住。

其他警員互相交換眼神——齊溪的女友，是公設辯護人。

“還沒二十四小時，我沒辦法受理......”負責的警員話還沒說完，齊溪已經暴起。

“你他媽的！”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那聲音沉悶、像骨頭裂開。

“臥草！學長冷靜啊！”林允趕緊抓著齊溪。

“你們是想等她陳尸在我面前，才肯報案嗎！是不是！”怒吼聲讓整個辦公室靜得可怕。

“快！拿消毒水跟藥來！”有人慌亂喊著。

……

早晨六點。

天邊的云像被刀割開的舊傷。

齊溪坐在長椅上，手指被繃帶層層纏住，眼神一片空白。

嘟——嘟——嘟嘟嘟。

手機突兀地響起。

“齊溪！對不起！”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剛睡醒的慌亂。

“我出差太晚了，一不小心睡著……手機沒充電……”

屏幕上閃著“未接來電：五十”。

“沒事就好……”他低聲喃喃，“不要再嚇我了，寶貝。”

“好。”她笑著，語氣輕柔。

但鏡頭的那端，手機屏幕下方閃爍著的號碼，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一個。

“好。”她揉揉眼睛，頭發呈現一個明顯的鳥窩頭。

“我等等去找你好嗎？”齊溪的聲音里藏不住焦急，連呼吸都亂了。

“嗯嗯，我中午就到家了。”謝芷懿一邊夾著手機，一邊穿上淺米色的裙子。 她對著鏡子抿唇、整理頭發，語氣輕快。

“好，等會見。”電話掛斷的那一刻，齊溪終于吐出一口氣。

......

女人心情很好。 她哼著曲子，在鏡子前系上絲巾，轉了個小圈。

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斑駁地落在她的手臂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停在通話紀錄那一欄顯示的號碼，不是她平常用的那一支。

她愣了兩秒，笑容微微僵住。 會被他發現嗎?不行......

那曲子，還在她嘴里輕輕哼著，節奏卻不知不覺，變成了另一首。

齊溪把手機放在桌上，整個人往椅背一靠。

終于松了口氣，她沒事就好。

一夜沒睡，腦子像被釘子敲過一樣疼，太陽穴一直跳。 他打開水龍頭，用冰水潑了把臉，抬頭時鏡子里的自己神色慘白。

但至少，謝芷懿安全。

他苦笑，這句話在腦子里反復轉，越轉越不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