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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公義,不要律師的謊言!”
白硯靜靜地看著那一片人海,神色淡然如水。
雨水順著窗玻璃滑落,如同一行行模糊的經文。
——他曾經相信,審判是光。
但現在,他更像那盯著人間的審判者,
不再問神是否存在,只在問:“如果神不在,那我算什么?”
法庭散場后,空氣里還殘留著冰冷。
“謝律。”白硯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謝芷懿轉過身,手里的拿鐵還在冒著熱氣,霧氣在她指間散開。
“白法官。”她禮貌地點頭,語氣克制,正打算離開。
“謝律,”男人語調平靜,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穿透力,“你覺得,世界上的正義……是什么?”
她微微一怔,那一瞬間,時間像被拉長。
她的指尖輕顫,咖啡的熱氣蒸上眼角,卻掩不住眼底的冷。
這問題她無數次在夜里問過自己。
當罪惡被包裝成“程序”、當痛苦被歸檔成“證據”,法律的圣堂是否也早成了虛假的神殿?
她想到了阿敏......那一具冰冷的十七歲尸體。
謝芷懿的手指死死地握著那杯拿鐵,幾乎要把紙杯捏爛一樣。
“啊——”咖啡濺到手上,滾燙的液體順著指縫滑下,皮膚紅了一小圈。
她沒立刻回答,喉嚨里似有什么在翻滾,像是有一團血在逆流。
“我……”她抿了唇,艱難地呼出聲音,“白法官,那么你覺得呢?”
白硯低頭,那雙眼黑得幾乎沒有光,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想——天秤,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平衡吧。”他淡淡地說。
謝芷懿怔在原地。
是啊,她在期待什么?
法律嗎?神嗎?抑或是自己那份徒勞的信念?
她苦笑了一下,低聲說:“我先走了。”
她轉身的那一刻,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低沉、緩慢,像一枚落入沉重的鐘聲......
“你,想看到——真正的正義嗎?”
謝芷懿停下腳步。
“……什么?”她回頭,目光與他相撞。
白硯的神情冷靜得以為她根本沒有開口,但在那一瞬間,窗外的閃電映照出他瞳孔里的血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