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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到電話的時候,謝容與就聽到對面一直傳來哭聲,雖然知道對方很努力在抑制,但是好半天都沒能吐出半個字。
這樣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聽的謝容與的心也跟著上下不安——似乎有些不可挽回的事情發(fā)生了。他也跟著害怕。
“怎么了?”等對方終于控制好情緒后,謝容與才這樣開口問她。
電話那頭是周永常的妹妹周永安,“謝容與。。。我哥。。。我哥他。。。”
正說到關鍵的時候,她又抑制不住情緒,終究是放任自己哭出聲來,哭的竟比先前還要更甚,像是多年積蓄的情緒一下子迸發(fā)出來。
謝容與這時候就覺得不對了,他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趕,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只是內(nèi)心里一直有聲音在告訴他——快點去找他們,快點去找他們。
只是聽著那哭泣聲,他竟也跟著想要落淚。
——“我哥在租的房子里被人在腹下扎了一刀。。。。”
謝容與顫抖著手打開門,身體快要軟倒,唯有他的信念在支撐著他,他不能夠倒下,他要去見他。
方嘉卉正巧下樓,對著謝容與踉踉蹌蹌像是逃離的姿態(tài)大喊,“容與,容與,你要去哪?”
——“我們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滿室滿地都是鮮血。。。”
“師傅,開快一點,再快一點。。。”謝容與抖著身體。
“小兄弟,這紅燈我也沒有辦法啊。”
“闖過去,師傅,錢我付,我朋友出事了。。。”謝容與的聲音有些哽咽,“求你了。。。我求你了。。。”
“唉,那你一會兒可記得要給我多付些錢。”
“謝謝,謝謝。。。”
——“醫(yī)生說。。。他已經(jīng)死了。。。”
“他呢?”謝容與瘋了一樣沖進來。
醫(yī)院的大廳,周永安哭的像個淚人。
謝容與有些發(fā)愣,跪坐在地上。
寒冷的濕氣從潮濕的地板蔓延到他身上,他不躲不閃。
方嘉卉從外面追著趕進來,一眼就看見他的容與跪坐在地上,心疼地走過去將他從地板上扶起,謝容與軟軟地靠在他的身上。
又有一人從外面沖進來,準確地來說,是摔進來,那人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但他很快又踉蹌地爬起來,向著哭的不省人事的周永安走過來。
“永安,你哥哥呢?”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眼角的痣似乎在泛著淚,他的目光有些呆滯,到后來幾乎是哭著喊出來,“他呢?”
穿著白色長褂帶著斑駁血跡的醫(yī)生戴著口罩推著被蓋著白布的人出來,他一臉冷靜,看透生死,“誰是死者的家屬?”
“我,是我!”那男人撲過去,跪在平車旁邊,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請家屬好好安排身后事,節(jié)哀順變。”醫(yī)生說完這句話后就走了。
那男人顫抖著手掀開白布的一角,正好看到周永常緊閉的雙眼,這雙眼曾經(jīng)用溫柔的、懷念的、迷茫的、痛苦的目光看著他,幾度讓他陷入那份獨屬于他的溫柔里,從此再也放不開,再也割舍不下。
可如今,他卻是連再看一眼的資格和能力都沒有了。
他將額頭靠在周永常的額上,用手撫著他早已失去溫度的臉頰,淚不斷地落在那早已離去的人的眉心。
半晌,才用好不容易抑制哭聲的語氣對他說,“永常,我不跟他爭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他還是沒能抑制住情感,哭聲從他的嘴角泄露出來,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卻不斷地睜大自己的眼睛想要更清楚地看著他。顫抖的嘴唇吐出來的話讓人心碎。
“永常,我把他還給你,你醒過來吧。。。”
“我不跟他爭了。。。”
“我把他還給你。。。好不好。。。”
醫(yī)生拿著一件帶血的物件出來,謝容與認出了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