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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嘉卉一前一后的來了。
“我替容與敬大家一杯,是我有些事勞煩容與了,他才遲了些。”方嘉卉拿起酒杯,斟滿酒后對著賓客敬酒,“我的錯,今天容與所有的酒,我替他喝!”
有人對著謝容與擠眉弄眼,“新郎官,你這朋友可是搶去了你所有的威風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結婚呢!”
謝容與對其淡淡一笑。
詹臥雪見著方嘉卉在應酬,拉過謝容與,小聲對他說,“你母親剛才出去找你了,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吧。”
謝容與輕聲應了。
正巧這時小初跑過來要找奶奶,“爸爸,奶奶呢?”
小女孩的聲音不輕不重,周圍的人都可以聽見。
謝容與突然覺得有無數光芒刺過來,刺的他撫著小初的手抖了抖,他沒敢回頭,“我這就把奶奶叫回來好嗎?”
一下子恭喜的聲音就大了起來,大家都涌過來看著小初。
“謝容與,你的女兒?”
“剛才就看見這個小女孩了,一直以為是別人帶來的小孩,沒想到是你們的。”
“好可愛啊!新郎官真有福氣啊!”
“沒想到你們的孩子都這么大了才結婚呢!沒事沒事,大家都理解。”
謝容與一臉苦澀的接受了所有的贊美,結婚前他就有想過如今的局面,也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準備。
可那道憤怒難過的目光一直粘在他的身上。
他沒想到他會遇到他,他沒想到他會來。
方嘉卉走過來,越過人群,斟滿酒的杯子旋著打轉,似乎像是謝容與的心,搖擺不定。
大廳似乎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看著事態的發展。
方嘉卉對著謝容與舉起酒杯,像是舉起一場支離破碎的夢。
“容與,這杯酒我敬你。敬你夫妻和睦,喜結連理。”
謝容與沒有拿酒,方嘉卉也沒有給他斟酒,他自顧自地喝下那杯酒,就像是一個不懼死之人痛快淋漓地飲下一杯毒酒。
方嘉卉又斟了一杯酒,再一次舉起酒杯,看著謝容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這杯酒,我敬我們知己十二年,高山流水,莫逆之交。”
他在謝容與一臉復雜的表情下再一次喝下一杯酒。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方嘉卉拿出兩個精致的盒子,從外觀來看就可知價值不菲。
“想了想這年頭結婚都是送戒指怪沒有新意的。”方嘉卉看著謝容與笑了笑,嘴角的苦澀藏也藏不住,他輕輕打開其中一個盒子,像是打開了塵封的往事,“所以,我自作主張地買了兩塊手表當做賀禮。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方嘉卉將東西往前遞了一遞,“祝你和新娘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謝容與想要拒絕,可是方嘉卉拿著賀禮的手執拗地不肯抽回,一定要他接受,仿佛只要他不接受,這個祈求的動作一輩子都會堅持。
方嘉卉定定地看著謝容與,明明他比謝容與要高的多,可卻讓人覺得他比謝容與要矮上許多。
眼見著此刻的局面僵持不下,詹臥雪拿過酒杯,對著方嘉卉舉杯,“容與有你這樣一個朋友,真是他的幸運,我替他敬你一杯。”
詹臥雪喝下酒,“既然送了如此賀禮,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她接過賀禮,對著方嘉卉微微一笑,“既是多年好友,這些年大家各奔東西,當下好不容易再見,不如坐下好好聊聊。”
詹臥雪摟著謝容與的臂彎,笑的甜美,也在隱隱中昭示著她的身份,也昭示著方嘉卉的身份。
清清楚楚、界限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