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雪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溫什言沉下心,一頭扎進資料里,她看得很快,目光掃過那些復雜的流程圖,合規條款對照表,技術參數對比。
問題確實出在根本上。
叁版方案都在試圖修修補補,或者另起爐灶,但都沒有觸及跨境支付最核心的痛點,信任成本與效率的悖論,北京那邊要的不是改良,是重構信任機制本身。
她合上資料,看了眼時間,下午叁點。
起身,走向婁玉的辦公室。
婁玉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示意她稍等,幾分鐘后,電話掛斷。
“有想法了?”婁玉直接問。
“我需要之前所有和北京對接的會議紀要,尤其是對方提出具體否決意見的部分。”溫什言說,“另外,我想直接和對方項目負責人約一次面談?!?
婁玉挑眉:“這么急?”
“問題不在技術上,也不在方案設計上。”溫什言語氣篤定,“在底層邏輯預設上,不面對面摸清他們到底想要構建什么樣的信任,我們出十版方案也沒用?!?
婁玉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紀要十分鐘后發你郵箱,對方負責人聯系方式在資料最后一頁,費用公司出,最快能約到什么時候,你就什么時候飛?!?
郵件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回復就來了。
【明日上午十一時,總部73層,DioHu,胡迪奧?!?
她迅速訂了最早一班飛北京的機票,早上七點起飛。然后關掉電腦,回家。
當晚,她敷了面膜,仔細搭配好第二天的行頭,淺藍色真絲襯衫,卡其色包臀半身裙,長度及膝,同色系細高跟鞋,她把衣服掛好,洗漱,上床。
Luca蹭過來,鉆進她懷里。
早晨七點整,拖著行李去了機場。
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
溫什言落地,取行李,叫車,一路順暢,十點半,出租車停在地址總部樓下。
她推門下車,抬頭。
這里和她剛剛離開的Yumi,像是兩個世界。
高聳入云的玻璃幕墻大廈,冧圪兩個巨大的繁體字鐫刻在入口上方,猝不及防撞入眼中,氣勢逼人,她愣了幾秒。
冧圪?
她站在原地,有幾秒鐘的恍惚。
然后她從包里拿出資料,快速翻到最后一頁,昨天她竟然漏看了標題頁上那一行小字。
然后,她的目光凝住了。
資料封面右下角,一行之前被她忽略的小字,此刻明晃晃的:
冧圪集團Ji項目合作策劃案。
心臟猛地一縮。
她竟然,一直沒看到。
不,或許是她潛意識里,根本不想仔細看。
溫什言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握著文件夾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冷風吹起她襯衫的衣角,貼在小臂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現在走,還來得及。
就說臨時有事,改期。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狠狠掐滅。
憑什么?
溫什言抬起下巴,眼神一點點冷硬起來。
憑什么要她逃?她是來工作的,是Yumi科技派來解決問題的項目負責,杜柏司是冧圪的老板又怎樣,在商言商,她代表的,是她自己的專業和能力。
她踩著高跟鞋,步伐穩定地走向旋轉門。
大廳挑高極高,冷氣十足,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修長的身影和匆匆而過的各色鞋履,前臺是叁位妝容精致的女孩,笑容標準。
“您好,我約了戰略投資部的胡迪奧女士,上午十一點。”
溫什言報出預約信息。
前臺快速查詢,微笑:
“溫小姐您好,往左邊走上電梯?!?
溫什言點點頭,朝方向走,她上了靠右側的電梯,空無一人,中途??浚诌M來一位氣質儒雅的男士,約莫叁十歲,電梯上行,溫什言能感覺到那位男士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疑惑。
她微微蹙眉,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男士在某個樓層先下了,電梯繼續上行。
73層,電梯門打開,外邊安靜,走廊兩側是會議室和獨立辦公室,溫什言按照郵件指示,走向約定的會議室方向。
走廊盡頭一間會議室,磨砂玻璃門內人影綽綽,她核對門牌號,她輕輕敲了敲玻璃門。
門內聲音略頓,隨即,門被從里面拉開,一個穿著職業套裙,妝容精致的年輕女性出現在門口,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掛上標準的職業微笑:
“您好,請問是……”
然而,就在門開的這一瞬,溫什言的視線越過了這位女士的肩膀,落入了會議室內部。
橢圓長桌旁坐了十來個人,正在開會,而主位左側,正對著門口的方向,杜柏司就坐在那里,他身體微微后靠,一只手擱在椅子扶手上,撐著額角,似乎有些疲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桌面,指尖無意識地點著光滑的桌面,在她敲門時,他恰好抬起眼皮,目光投向門口。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毫無緩沖地撞上。
杜柏司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點著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溫什言臉上的表情像是驟然冷下來,甚至沒有多余的情緒泄露,只是極輕微地頷首,像是無意間打擾的陌生人,向開門的那位女士低聲道:
“抱歉,打擾了,我找DioHu女士,似乎走錯了樓層。”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足夠聽得清。
開門的那位女士立刻反應過來,側身擋住更多視線,語速很快:
“Dio姐在隔壁辦公室等您,我是她的助理,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