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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歡迎你。”
杜柏司聽著,慢慢咀嚼著這句話,然后點了點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
溫什言就往后退了一步,腳跟抵住墻壁,退無可退。
杜柏司笑了。
“歡迎誰?”他問,聲音低啞著,“是香港的,還是悉尼的那位?”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仰頭看他,倏地也笑了,唇角勾起,眼角卻無半分笑意。
“反正不歡迎你。”
她嗆回去,毫不留情。
杜柏司盯著她,咬了咬后槽牙。
胃痛又涌上來,混著酒精的后勁,讓他額角滲出冷汗,可他不在乎了。
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客廳,Luca被動靜吵醒,正好奇地瞅著這邊。
杜柏司的嘴角又彎了彎,這次的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散懶。
“別誤會。”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溫什言臉上。
“我今天來,是為了帶走我的貓。”
語氣輕飄飄的。
溫什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扭頭看向客廳沙發,luca不知何時醒了,正支起上半身,毛茸茸的腦袋從沙發邊緣探出來,一雙湛藍的圓眼睛好奇地瞅著玄關這邊,尾巴尖輕輕晃了晃,那分明是對杜柏司熟悉的姿態。
溫什言心頭火起,轉回頭,叁兩步繞過杜柏司,搶先攔在他和客廳之間,硬生生別停他前進的步子。
“別碰它!”她沖他吼,眼睛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它早就是我的了!”
杜柏司停下腳步,單手插著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抬起手攔他,寬大的T恤袖口滑到手肘,露出兩截纖細白皙的小臂,動作間,衣服下擺也跟著往上竄,大腿根那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杜柏司的視線在那片肌膚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她的臉。
“什么時候是你的了?”
他問,語氣里帶著點逗弄,對這只炸毛的貓,他更來興趣。
溫什言氣得胸口起伏,衣擺下的曲線隨著呼吸起伏。
“從你不要它的那一刻起!四年前你不要它,你指望它四年后還會記得你嗎?”
她氣,每個字都從牙齒縫里擠出。
“杜柏司,你憑什么覺得,你丟掉的東西,還會在原地等你?憑什么你覺得,四年過去了,一切都還能和原來一樣?”
她的聲音有點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眼圈紅了,卻不是哭的前奏,情緒激動占領大部分原因,她整張臉憋得發燙,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杜柏司看著這樣的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往后退了幾步,拉開一點距離,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里的恨,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原來那五十萬,不是引他來的餌。
是她真的想劃清界限。
原來她早就恨透了他。
在四年前那個夜晚,他飛去悉尼,吻她的那天,血液循環口腔,溫什言早就把恨種下了,又或許,在更早的昨天,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
那么今天,又是什么讓他發了瘋一樣從北京飛過來?
是愛嗎?
他說不清。
他只知道,看著她眼里的恨,和看見他時那一瞬間的意外和抗拒,他忽然意識到,溫什言大概真的要把他忘記了。
杜柏司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感到胃部一陣劇烈的絞痛,他本想用手按住胃,但那只手朝溫什言伸過去,一把扣住溫什言的手腕,用力一帶,溫什言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拽得向前踉蹌,直接撞進他懷里。
熟悉的氣味瞬間盈滿鼻端。
是她的味道,獨一無二,罌粟般令人上癮。
杜柏司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溫什言卻渾身僵住,這個懷抱,隔了四年,依舊寬闊,溫熱,帶著強勢的禁錮感,她掙扎,推拒,手指抵著他堅硬的胸膛和馬甲布料。
“放開!”她聲音發顫。
杜柏司抱得更緊。
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背,捏住她的后頸,用了點力,迫使她的臉埋進他肩窩,是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近乎蠻橫。
他將頭埋進她的肩窩,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抱一會兒,馬上走,再也不會出現。”
溫什言掙扎的動作,頓住了。
他最后那句話,再也不會出現,什么意思?徹底劃清界限?還是他妥協了,放棄了?
她不想繼續糾纏了,好累,無數個像被這樣擁抱的瞬間,杜柏司總是給她當頭一棒。
偏偏這個懷抱太用力,太真實。
她聞他身上的酒氣,煙草味、還有那種獨屬于他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強勢地侵襲她的感官。
不得不承認,這么些年,她無法接納除了這熟悉味道的另外。
她僵著身子,任由他抱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仿佛很漫長,又仿佛只是幾個呼吸。
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過來,懷抱起初是強勢的禁錮,漸漸卻透出一股不易察覺的依賴。
不知過了多久,杜柏司的身體似乎放松了些,環抱她的力道也略微松懈,他身上的熱度更高了。
他放開了她。
杜柏司后退一步,拉開了距離,他沒再看沙發上的貓,目光重新落回溫什言臉上,她仍保持著被他放開時的姿勢,微微仰著頭。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后,很輕地扯了下嘴角。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她。”
他說的是貓。
可眼睛卻一直看著溫什言。
有那么一刻,溫什言覺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
不痛,但麻,那種麻痹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動彈不得。
杜柏司說完,轉身走了。
題外話:
我也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寫重逢了!刪了一大章就為這一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