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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身后抱住了她。
溫什言瞬間清醒,但沒有動,杜柏司的手臂環在她腰間,胸膛貼著她的后背,體溫透過薄薄的浴巾傳過來,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后,帶著灼熱的氣息。
她想掙脫,剛動了一下,他的手臂就收緊了。
“抱會。”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睡意未消的沙啞,“今天過后,便沒有機會了。”
溫什言僵住了。
這句話太殘忍,殘忍到讓她放棄掙扎,她放任自己陷進他的懷抱,感受他的心跳透過皮膚傳來,一下,又一下。
過了很久,久到溫什言以為他睡著了,他突然開口:
“從一開始,你比誰都明白我們不是一類人,走不到一起去。”他的聲音多么平靜,溫什言的心揪的就有多痛。
“你現在裝什么糊涂?”
他接著拆穿。
溫什言不回答,她無法回答。
杜柏司“嗯?”了一聲,手臂開始移動,手掌從她腰間上滑,撫過肋骨,停在胸口,溫什言的身體僵直,呼吸變得急促。
“回答我。”他低聲說,同時手指開始動作,隔著浴巾揉捏她的柔軟。
溫什言咬住下唇,不肯出聲,杜柏司也不逼她,只是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大膽,浴巾被扯松,他的手掌直接貼上了皮膚。
她開始掙扎,這次是真的掙扎。但杜柏司的力氣太大,一只手就輕易制住了她,他翻身壓上來,將她困在身體和床墊之間,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困了。”她別過臉,聲音發顫。
“你睡。”杜柏司說,然后低頭吻她的脖子,濕熱的唇舌沿著頸側一路向下,在鎖骨處流連,然后繼續向下,浴巾徹底散開,他的吻落在胸口,溫柔又殘忍。
溫什言開始掉眼淚,無聲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發,杜柏司察覺到了,抬起頭,吻她的眼睛,舔掉那些咸澀的液體。
“別哭。”然后吻她的唇。
這個吻很深,帶著煙草味和他特有的氣息,攻城略地般侵占她的口腔,溫什言推他,但雙手很快被抓住,按在頭頂,杜柏司的膝蓋頂開她的腿,身體擠進她雙腿之間。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你在北京,”她在他吻的間隙喘息著問,“會有其他人嗎?”
杜柏司的動作停了一下,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目前不會。”他說,然后繼續吻她,從嘴唇到下巴,再到脖子。
“為什么?”溫什言固執地問。
杜柏司沒有回答,他起身,脫掉自己的上衣。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亮他精壯的上身,他俯身,重新壓下來,這次沒有任何阻隔。
“沒有為什么。”他回答。
溫什言看著他,看著這個即將離開的男人,突然想起自己的一個念頭,要想讓一個人永遠記得你,睡了他,他的身體會替你記得。
他們睡了四個月,四個月里,這張床上,浴室里,露臺上,甚至他那輛車的后座,都留下過痕跡,他會記得嗎?記得她的身體,記得她的反應,記得她在情動時咬他肩膀的力度,記得她高潮時抓他背脊的指痕?
或許會,或許不會。
但今晚,她要給他不一樣的體驗,要讓他離開香港后,再也遇不到像她這樣的女人,這么瘋,這么倔,這么嫵媚又這么清醒,這么愛他又這么恨他。
所以溫什言不再反抗,她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吻主動迎上去,舌頭探進他嘴里,糾纏,挑逗。
杜柏司愣了一下,隨即回應,吻得更深更重。
她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胸膛。她騎在他身上,低頭吻他,手指在他胸肌上畫圈,然后一路向下,解開他的皮帶。
杜柏司的呼吸亂了,他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那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突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溫什言。”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她捂住他的嘴。
“別說話。”
然后她坐下去,將他納入身體,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抽氣,太深,太滿,太痛,也太爽。
溫什言仰起頭,她開始動,緩慢地,研磨般地動,每一次都抵到最深處。
杜柏司的手掐住她的腰,指節泛白,溫什言今晚給他的,要他記住。
她掌控了節奏,快慢,深淺,全由她決定。
她換了姿勢,跪趴在床上,杜柏司從身后進入,這個角度更深,她忍不住呻吟出聲,手指揪緊了床單。
他俯身,吻她的背脊,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窩處流連,她的皮膚太敏感,每一下觸碰都激起一陣顫栗,杜柏司察覺到,動作更慢,更磨人,像在故意折磨她。
溫什言受不了了,翻身將他推倒,重新騎上去,這次她動得很快,長發飛揚,汗水順著頸側滑下,滴在他胸口,杜柏司看著她,看著這個在他身上縱情的女人,忽然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坐起身,抱住她,一邊頂弄一邊吻她,這個姿勢讓進入的角度變了,她尖叫一聲,指甲陷進他背部的肌肉。
“杜柏司,”她喊他的名字,帶著哭腔。
“我在。”他咬她的耳朵,“我在這兒。”
他們做了很久。
從床上到地毯上,再到浴室。
熱水沖刷下來時,杜柏司把她按在瓷磚墻上,從背后進入,鏡子里映出兩人交迭的身影,水汽氤氳,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身體的撞擊聲和喘息聲真實得刺耳。
溫什言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頰潮紅,眼神迷離,嘴唇紅腫。
看著身后的杜柏司,眉頭微蹙,因為溫什言陡然的夾緊,他的撞擊愈發的深重。
她突然想哭,又想笑。
最后回到床上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溫什言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杜柏司卻還有精力去倒水,他端來溫水,扶她起來,喂她喝,她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半閉著,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
喝完水,杜柏司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來,從身后抱住她,他玩她的頭發,一圈一圈繞在手指上,又松開。溫什言背對著他,閉著眼,呼吸逐漸平穩。
她以為他睡著了,直到聽見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像自言自語:
“你會過得很好。”
溫什言沒應,她假裝睡著了,假裝沒聽見這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