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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了十幾年的沉家千金,哪受過這種不明不白的冷待和屈辱。
溫什言依舊沉默,這沉默比任何辯駁都更刺痛沉千繁。
“說話啊!”沉千繁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走廊激起微弱的回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溫什言,你看看你現在!能被別人隨意言語折辱!”
“不想受傷。”
溫什言說話了,冷,一盆冷水。
“就離我遠一點。”
沉千繁僵住。
溫什言的目光越過她,望向窗外逐漸沉淪的夕陽,語氣里透出疲憊:
“沉千繁,姝景當年給你的威脅,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沉千繁瞳孔驟縮,攥著溫什言手腕的指尖,倏地失了力道,變得冰涼。
“你..”她嘴唇翕動,剩下的話哽在喉嚨里。
高一某一天,那是沉千繁記得住的,留在心里的,溫什言那位漂亮到極具壓迫感的母親姝景,如何含笑將她請進茶室,如何用最溫柔的語氣,警告她:
“千繁是個好孩子,但我們言言性子獨,不適合交太多朋友,沉氏最近那個項目……想必你父親也不希望節外生枝,對嗎?”
溫什言看著她褪去血色的臉,心里竟沒什么快意,她輕輕掙開沉千繁已經松動的手。
“還靠近我?”
她最后看了沉千繁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有憐憫,有疏離。
然后,她轉身,走下樓梯。
琴房在藝術樓頂層,很安靜。
溫什言推開門,陽光從整面落地窗涌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起舞,她在鋼琴前坐下,掀開琴蓋,黑白琴鍵光潔如新,映著她的臉。
她開始彈,過程想到杜柏司在辦公室,和他糾纏也有三個月,而他給的感覺也隱喻,她看不見喜歡,也看不見興趣。
所以溫什言已經在接受杜柏司對自己這個樣子了,以至于,她忽略了,忽略了自己的自尊心,忽略了自己的底線,他都這樣了,她還忘記了,忘記她身處的環境。
一曲終了,她揉了揉手腕,起身想去倒水,轉身時,看見杜柏司靠在門上。
他不知道來了多久,雙手插在褲袋里,看著她。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他整個人帶給溫什言的感覺始終無可取代,這是她拋不開的事實。
他的眼神很深,就那樣看著溫什言,直到她的目光也對上他眼睛。
溫什言笑一下,手垂下來:“杜老師也練琴?”
她又坐回琴凳上,頭發散在一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琴鍵邊緣:“還是興師問罪,覺得我作弊被發現,丟了你的臉?”
她是這樣的,她沒有得到過什么信任,所以她覺得不會有人信任她,連同與她做過最親密事的杜柏司也一樣,但也有一瞬,在那個辦公室,本該緊張、惶恐、窘迫,她沒有,反而無所謂,直到杜柏司出現,她才希望這個人,有一句兜底的話。
但他始終沒有。
杜柏司往前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在鋼琴旁停下,低頭看著琴譜。
“曲子難彈,英語也很難?”
“所以是后者咯?”溫什言笑著問,笑意卻沒到眼底。
杜柏司在她面前停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架鋼琴的距離。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溫什言以為他會破天荒的安慰她一句。
但他只是說:
“我對你作不作弊不感興趣。”
溫什言點點頭,又揉了揉手腕,手腕處的酸痛更明顯了,她起身,從他身邊走過,朝門口走去。
“你還真是冷血。”她說,聲音很輕很輕。
走到門口時,杜柏司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解釋?”
溫什言背對著他,依然揉著手腕,低頭笑了:
“我沒做過的事,我為什么要向他們解釋?而且你不是不感興趣?”
杜柏司轉身。
“你作弊了。”
溫什言也回頭,怒氣沖沖地瞪他:
“我有什么必要作弊?我想拿到年優不代表我需要作弊!”
“你以前跟我透露過這類想法。”
杜柏司與她隔了兩三米,看著她,雙手插在褲袋里。
溫什言的眼睛突然脹得難受,有什么東西要涌出來,她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所以你也覺得我作弊了?”
杜柏司不回,朝她走,走到她身邊停下,低頭看她,他的影子籠罩著她,她能聞到他身上干凈好聞的木質香。
“既然沒有,”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貼著耳朵,“就證明給我看。”
溫什言懂,他在激她,他是想讓她選擇一個最有權威性的自證,而不是一言不發,去找張老單獨英語考試,全校沒有人敢質疑這位,所以面對這些沒有理頭的懷疑和模糊的指證的時候,找權威性的單位證明自己,比“清者自清”這四個字好。
下午,溫什言去張老辦公室做了測試。
題目比期末考難,但她做得很快,她的英語經過杜柏司的教導,真的提升了很多,況且那張紙團里的內容都太小兒科,完全不是她現在的水平,她頂多能考到90分以上,而紙團上的只有50分的水平。
張老批改試卷時,眉頭漸漸舒展開,最后,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什言,你的進步很大。”他說,“這份試卷的難度已經超過高考水平,你得了92分。”
溫什言點點頭。
“紙團的事,學校會繼續調查。”張老看著她,“但你的成績,我會在明天的期末演出上公布。”
溫什言又點點頭,沒說話。
題外話:
推劇情啦 其實我們言言和繁繁的友情線也很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