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雪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晨時分,局散了。
杜柏司叫了代駕,回到香港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他沒開燈,徑直走到落地窗前。
他點了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煙吸到一半,他拿出手機,翻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回來了?”
溫什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濕潤感,接的太快,讓人誤認為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杜柏司“嗯”了聲,吐出一口煙,煙霧在黑暗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輪廓。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哦”。
溫什言像是在翻動紙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干什么。”杜柏司問,聲音因為抽煙而有些啞。
“做卷子。”溫什言回答,語氣里帶著點故意的冷淡,還有一絲鬧脾氣的感覺。
杜柏司愣了下,看了眼腕表:“你有必要裝這么認真?”
“我偏科嚴重!”
杜柏司沒再接話,他這通電話,不是想去嘲諷她,只是想聽聽人姑娘聲音,有些累了。
溫什言又開口,聲音里壓著點什么,又透出點試探的好奇:“北京怎么樣?”
杜柏司指尖的煙正好燃到盡頭,灼熱的觸感傳來,他想起那天,姑娘特別認真的告訴他,北京她也能去。
他突然有些怕了。
杜柏司碾滅煙蒂,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煩躁,語氣刻意冷下去:“不怎么樣,灰大,人多,規矩更多。”
每個詞都在澆滅她那點不合時宜的向往。
她卻似乎沒聽出,或者故意忽略了他的冷卻,順著自己的思路,聲音輕了些,卻異常清晰:“哦,但我想去那兒。”
意思是離他近,她沒說出口,但彼此心知肚明,既然他要離開香港,那她朝他的方向走好了。
聽筒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交錯。
半晌,杜柏司笑了,那笑聲很低,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沒什么溫度,甚至帶著點玩味,“去了又怎么樣,溫什言,我并不認為我們的關系能延續那么久。”
話出口的瞬間,理智搶占先機,他沒有后悔的沖動,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沒立足之地的北京,不是一個值得向往的地方。
聽筒里安靜得可怕,她似乎在消化,在判斷他這句話里,玩笑和認真的比例各占多少。
溫什言嘆口氣,其實杜柏司對她的了解并不完全,就比如現在,以為她會沉默,會帶著哭腔質問罵他,她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和預想判若泥云,那是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決心。
“你說了不算。”她說。
杜柏司眉梢微動。
“杜柏司,”她叫他的名字,平鋪直敘,“我對你有感情了,不管你現在,以后對我什么樣,至少此刻,我不會因為你說一句可能結束,就想著要放棄你。”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微微急促,卻異常堅定。
“北京我會去,志愿我會填,至于能走到哪一步……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輕易甩掉我。”
杜柏司握著手機,忽然失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