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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懷頷首:“謝諸葛太守提醒。”
眾人跟他去了侍館里,路上紛紛使了勁諂媚以言,雖然現(xiàn)在的傅太傅并無實(shí)權(quán),然而積威甚久,人脈廣博,名望揚(yáng)大,在文官里依舊屬于頂尖一輩的人物,更何況傅家是儒禮大家,從古至今出過的太傅翰林學(xué)士多不可數(shù),這份底蘊(yùn),是常人無可比及的。
面對他們的諂媚以言,傅修懷言辭有禮,其中不乏有考驗(yàn)他的,他也對答如流。
臨進(jìn)門的時候,他頓了一會兒,揉了一下額頭,面具疲憊之色,語氣溫和且淡道:“來的路上有些困乏,晚輩怕是無法招待各位大人,各位大人不如先行離去,晚輩稍作休息,戌時末的上馬宴,晚輩會到的。”
“從京都到清秋州的確很遠(yuǎn),傅公子先行休息便是。”眾人紛紛道,說了幾句客套話,互相作輯后齊齊離去。
待他們走后,傅修懷慢悠悠踏進(jìn)了屋中,少年書童為他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透光明亮,采光極好,點(diǎn)有香草,彌漫著一股淺淡的香味,看得出來馬太守下了不少的心思,槅窗大開,書童找到香草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將之抹滅,走到槅窗前開了槅窗,瞬間新鮮的空氣灌了進(jìn)來。
里面設(shè)有紫檀暗八仙書柜,藏書頗豐。
傅修懷走向紫檀暗八仙書柜前,挑出一本書,翻了一頁,身邊書童通風(fēng)后輕聲道:“公子不是困了嗎?先休息一會兒吧。”
傅修懷嗯了一聲,手指扶著書背,將之推了回去。
戌時末的時候,上馬宴在太守府的院亭里舉行。
層層次第的簾帳,里面觥籌交錯,昏黃燈光,人和酒杯的影子投射在簾帳上,像是妖魔鬼怪一般的張牙舞爪。
傅修懷呡了一口杯里的酒。
他坐姿有禮矜貴,俊秀明凈的容顏表情淡淡,一身月牙長白衣,衣領(lǐng)處繡著不仔細(xì)觀察看不到的花紋,像是寂靜深夜的冷月,冰清玉潔。
“諸葛,今科清秋州鄉(xiāng)試,你是東道主,傅公子和各位內(nèi)簾官遠(yuǎn)道而來,你要如何招待?”有人舉杯笑道,對諸葛太守?cái)D眉弄眼。
這人姓李名盛,是內(nèi)簾官之一,以往參加過不少的科舉批卷,經(jīng)驗(yàn)豐富。
諸葛太守聽后微笑,撫掌拍了拍,答到:“各位遠(yuǎn)道而來,我豈能沒有些招待的東西?”
掌聲落下后,從亭子四面走來抱琴弄蕭的女子。
她們身著薄衣,肌膚似雪,帶著香的柔夷緩緩掀開簾帳,半邊臉頰若隱若現(xiàn),如青葉后盛開被遮擋的芙蓉刺玫,讓人想撥開那青綠的葉看到那花的真正面容。
“我就說吧!還是……還是諸葛太守有情趣!”有人醉了,拍桌而起,伸手朝諸葛太守一指,會意笑了起來。
在場的共有七個人,進(jìn)來的也恰好是七個少女,她們身姿婉約卓越,俯身對眾人行禮,露出胸前大片的風(fēng)光。
六人情不自禁將目光放在上面,喉嚨動了動。
傅修懷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垂眸玩弄著酒杯的邊緣。
行完禮后七名美貌少女風(fēng)情萬種的坐在地上,彈琴的彈琴,吹簫的吹簫,跳舞的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