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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眾仙尊都感到驚異至極,尤其是亓官黃衣,她轄下的凌霄宗峰頭包括丹鼎峰,卻完全瞧不出這是哪路丹術。露臺上,唯有葉星華心知肚明:方才引雷符的電火,使她忽想起熔土秘境中經異火分裂而出的靈火,便嘗試將體內部分異火之力渡入師尊劍中,催動靈氣時,火光便會隨之竄升。而以師尊這些年替她疏導異火的熟悉度,駕馭起來既不費神,還能把在場諸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司徒志約此時已開始轉向飛返,原本眾人以為,他定和其他仙尊一樣,目標是露臺頂上的綵球。然而在他接近澤畔時,卻轉過臉,似是漫不經心瞄了一眼,隨后放出掌風,這次風勁明顯強上不少,激起大片水花。離水而起的同時,指尖在水花中輕輕一彈,無人瞧清是怎么回事,便聽啊啊一陣慌叫,騷動來自露臺一側的亭閣,有名弟子撲通一聲掉進了霧澤,慌亂間,還將欄桿結的綵球給扯落了。
所有人當即又大吃一驚,再一細看,那摔落的弟子著凌霄宗白袍,可不正是剛剛的景秀之嗎?司徒志約已若無其事飛回露臺之上,旋身收劍,嘴角似笑非笑:“亓官掌門到底技高一籌,是吾技藝不及,只能揀低處完成了。”
“你……”亓官黃衣氣得半天還不了口,那景秀之落水之處其實不深,撲騰幾下后,便狼狽被人救上了岸。他先前雖被谷主當面言語教訓,此番競技亦算因他而起,卻仍忍不住想同其他弟子一塊看熱鬧,才因此攀在亭閣欄桿上。
沒料司徒谷主在飛過亭閣時,竟轉臉瞥了他一眼。他心頭一悚,緊接著就感到周身大穴如被冰針戳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僅能猜想是對方彈出水珠點中他的穴道,可這么遠的距離,難道真能做到如此精準?還算準了他會扯落手邊綵球……那若彈的是使人中毒于無形的慢性劇毒,豈不是……愈想愈怕,又知首席之位已然無望,更加悔恨難言。
“嗯,我等之中,技高一籌者非亓官掌門莫屬──不過諸位也都無愧仙尊之名,各有精采,著實為我宗大比增光不少。”黃弘本這人倒一如既往地從善如流,率先撫掌總結。圍觀的弟子們受到帶動,亦此起彼落拍起手來,儘管大家心中都有幾分猶豫:若按規則,凌霄宗掌門絕對為勝,可若論詭異奇巧、和這場較量最初的起因,谷主彷彿又微妙更勝一籌……
亓官黃衣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贏得如此不痛快,還沒法發作,簡直和葉星華被景秀之棄賽羞辱是異曲同工……當然以她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想到這層。她仍不愿輕易罷休,看向司徒志約,強自冷笑道:“呵,我是技高一籌沒錯,然若論辯才,可就及不上司徒谷主了。”
“亓官掌門言重了。”司徒志約并未避開她的逼視,淡淡應了一句。亓官黃衣深吸口氣、提高音量:“明為私情,卻偏宣布靈根相契結侶;明有私慾,還把拒親說成為谷為弟子著想……司徒谷主的口才臉面,才該稱不同凡響。”
“拒親?是在說什么……”亓官黃衣曝光的內情,除了她門下和司徒門下弟子、章影、權鈞幾人知曉,尚未流傳于外界,而今卻在大比之上說了出來,立即挑起了臺下的狐疑八卦,其余仙尊亦彼此交換著眼色。司徒志約則恍若未聞未見,回應依舊冷靜:“對,我是有私心,所以呢?”
“所以你承認你是敗德之人?”亓官黃衣尖銳道,站在一旁的葉星華早已神情緊繃,司徒志約頓了頓:“我確已失德,但這不代表你能以此干涉什么。”亓官黃衣嗤了一聲:“我也沒想干涉,你不過是靠機緣登列仙尊之位,論修士之操守,你還──”
“關你什么事?”葉星華猛然打斷她的話。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竟直直怒視著亓官黃衣,一把環住司徒志約的手臂:“我心悅于師尊,師尊亦心悅于我,關你說的那些什么事?”
此舉大出各方意料,原本鬧哄哄的大比瞬間定格,靜得彷彿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司徒志約前一刻還眼神凜冽,下一刻便差點嗆住,血液逆涌上臉……可儘管羞赧尷尬得不行,他仍未退避,任由一臉戒備的星華繼續緊環他手臂,故作鎮定地清清喉嚨:“咳,正是如此。”
亓官黃衣宛若被天雷噼中一般,瞪圓雙目,幾度張口閉口,居然無言以對,只是嘀咕著:“什么世道……”轉身回到座席上。全場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情道修煉最足的黃弘本先調整好表情,擺手召人整頓秩序:“嗯,確實不關我們的事……那個,大家都散了吧,該比賽的趕緊回擂臺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