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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傍晚，當司徒志約把進行完獸場勞動的小希一送回毋無塵夫妻身邊，回到谷主洞府沒多久，葉星華便依約而至。暮色掩護下，她偷摸穿過林間小徑，轉入洞府內院，剛掩上院門，司徒志約便悄然來到她身后。

“你終于來了。”他的嗓音低柔，吐息吹拂在她發稍。葉星華緩緩回身，順勢偎在他胸口，仰起了臉，輕聲呢喃：“師尊……”不知為何，她的雙眸彷彿泛著濕潤的光，嘴唇亦有些發顫。這情態，說不出的嬌怯惹憐，只有他能得見……他本該問問她怎么回事，可卻如同魔怔了般，低頭先吻上她。

暗里他是怎樣的人？偏狠還是偏纏……巫馬小魚的調笑言猶在耳，如今被他一碰，身子便很快撩熱起來。葉星華不禁輕嚶出聲，整個人軟入他臂彎之中，手指攥緊他的衣襟。在迷島上時，好像兩者皆是……二人許久沒深吻至此，師尊似乎也極為情動，逐漸將她往門板上按。她呼吸急促，勉強略別開臉：“師、尊，還沒回內室……”

司徒志約晃了晃神，前額抵著她額，調整了會氣息：“……對，抱歉，是該先進去。”再望向她時，目光雖仍幽深，視線卻已然收斂。他牽著她往內室走去，葉星華則想著稍早在藥廬發生的對話：儘管巫馬小魚說不會到處亂說，可她并不確定她的話能信幾成……比起大師姐那邊，這回是真被人看穿與師尊的關係了，自己怎如此不懂得藏事……

二人進入內室后，司徒志約便執著她手坐下：“下午在藥廬，發生什么了嗎？”葉星華欲要轉述巫馬小魚的話，又感到羞得不行，但事關重大，只得斷續道：“師尊，弟子一不小心，被巫馬師姐瞧出了端倪……”司徒志約聽她半遮半掩敘述完，靜默了會：“不是你的問題，是為師也沒能藏住。”

他隨后輕將星華拉近，眼中除了柔情，亦有鄭重及拘謹：“之前在溫室，為師本想問你，是否愿意與我結為道侶？”葉星華聞言，微微睜大雙眼：“但師尊曾對弟子說過，不愿有家室牽絆，六百年來亦覺得自在……”

“為師是曾這么想過，可后來，想法又慢慢變了。”司徒志約停了停，嘴角微微牽動，凝望著她，低聲道：“你早已是我的牽絆了，星華……我想將你名正言順留在身邊，屆時無論旁人說些什么，都無法將我倆拆分，無須再躲、無須再怕，如此可好？”

葉星華怔怔回望著他，半晌，垂下眼睫。司徒志約忽感有些緊張：他這樣說，是不是又無意將自己的想法加諸于她了？忙道：“當然，不管結不結侶，為師都愿護你一世，也不是說你得立即答復，回去考慮考慮也成。”

“不，弟子是在想。”葉星華眼睫搧動，抿唇猶豫了會，終于細聲回應：“做師尊的妻子，往后該是什么樣……”司徒志約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喜出望外：“你這是答應了么？”

他見葉星華緩緩頜首，愈發心潮激蕩，禁不住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葉星華先是被師尊有些突然的動作給驚著，抖了一下，本能攀住他的背，待反應過來，嘴角亦不由自主揚起，下巴擱在他肩頭，心底甜意無限：“不過師尊……打算何時呢？”

“本想等仙界再平靜些，至少正氣盟大比結束后一段時日，但既然已被合歡宗長老看出來了，此事不宜再拖。這幾日間，就先向你師兄姐們明言吧。”司徒志約邊說邊扶起她的身子，定定注視著她：“自然是我倆一起。星華，別怕。”

葉星華不由得抓緊他的袖擺，漸漸露出堅定的神色：“嗯，弟子在島上時，就已說過絕不再自欺了。師兄姐們，對弟子也很重要，弟子不愿再瞞著他們。”司徒志約胸中涌起一陣憐惜，再次擁她入懷。

“星華……”他低喃著，并沒再多言、卻又像什么都說了。二人久久抱在一起，直到葉星華先忍不住動了動。

“師尊……剛剛，不繼續嗎？”她難掩羞澀，問法亦含糊不清。司徒志約見她如此，本強自按捺的慾念又開始發燙，同時還有幾分想笑……他稍微退開，刻意清了清喉嚨：“咳，那什么……啊，為師多半是殘毒未清，算一算，今日也該疏導了，還是先進行療程再說吧。”

師尊感覺在故意裝傻。為何？這些天，除了吻以外，明明可以再進一步。葉星華難免有些失落：確實，師尊雖服過清心散解方，仍得再進行幾次藥浴疏導，才能將殘余情毒徹底化去，可與她體內之陰交融，也能有相似的效果啊……

“弟子知道了……”她小小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轉至他身后，準備開始靈氣疏導。司徒志約則既心虛又暗自舒了口氣，拉過她一隻手繞至唇邊，安撫地吻了吻手背。

“還要自稱弟子嗎？不是說，是我的……”他輕笑著，葉星華則紅著臉抽回手：“還不是呢，是說往后，師尊莫笑話了。”司徒志約臉上笑意未散，低聲道：“哪里是笑話，是求之不得。”二人雖未親密至深，曖昧的熱意卻沒減少半分，靈氣如同指尖將纏未纏，將夜勾得極長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