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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蕊言罷,低眉順眼下去。
婆子樂呵呵上前,拿出藏在衣袖的粉末,晃了晃,“公子瞧瞧。奴給您拿的什么好東西?”
婆子方才至前院已經言明了老鴇。老鴇雖有意上心探查,然,今晚翠蘭姑娘許了萬員外。萬員外是個脾氣不好惹的,稍有不順,到嘴的鴨子可就飛了。
老鴇恐生事端,狹長眸子瞥了一眼婆子,只道,“好生把人給請出來。”
老鴇語氣不好,婆子被討好諂媚慣了,暗地里撇了撇嘴,行至后院,想起枕下還有些助興的藥粉。這些公子哥,她見的多了。甭管面上多溫潤,私底下指不定玩的多野。
上次那個崔大人,也是這般白面書生的俊俏模樣,還不是在樓中與翠瑤姑娘癡纏三天三夜。聽說,翠瑤姑娘足足修養了半月才下床呢。
這般想著,婆子笑意更深。手腳利索地為扶楹沏了茶水,手指捻起一些,放置在茶水里,輕輕晃了晃,粉末溶于水,未留下一絲痕跡。
扶楹不曾見過這些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上一世她嫁與裴行簡,母親也只送來幾本畫冊,請了嬤嬤來教。
扶楹眸子微瞇,暗想著,怎樣不動聲色拒了這“好意”。
“公子不必憂心,奴把控的好,份量小的不能再小。再者,如今已至酉時,您稍些與姑娘們行魚水之歡正正好。”婆子把杯盞往扶楹跟前遞了遞。
扶楹心底清楚。雖說,婆子們之間有矛盾隔閡,但若是觸及她們的共同利益,扶楹自是處于弱勢的位置。
扶楹啟唇問,“今個樓中生意可好?”
“好著呢。”婆子樂了,“咱迎春樓旁的沒有,貌美的姑娘們可是大把的,別說今個,昨個前個,哪天兒營生不好了?”
興許察覺到扶楹有意拖時間,婆子俯身,精明的眸子打量扶楹一圈,在扶楹以為婆子瞧出了什么時,婆子慢悠悠直起腰,出聲,“公子且放寬心,您要什么樣的姑娘咱這都有,斷然不必憂心誤了時辰。”
扶楹不再言語,怕婆子看破,只得伸手接過,輕輕抿了兩口。
“公子怎的就用了這么點兒。”婆子嗔怪,語氣中帶著可惜的意味,“不過也無妨,公子用不完,奴替您便是。”
婆子面上帶笑,身姿豐腴。許是描眉稍重了些,眼尾化的又細又長,她沿著杯口,淺淺喝下,還不忘對扶楹拋了個羞怯的媚眼。
扶楹:“……”
門口傳來吵鬧,婆子抬眸望了一眼。只見幾個男人立在外面。夜色籠罩,燈籠還未來得及點亮,月色淺淺,衣袍、模樣都看不大清楚。
婆子眉心微跳,道,“公子且再坐會兒。奴倒要去看看,是哪個賤蹄子惹來的臭男人。”
就知道這些個小東西不甘于堙沒在后院。往日雖也有男人至后院尋人,言看上了哪個婢子,但大都偷摸著來的,這般明目張膽的,倒是第一次。
婆子惡狠狠地吐了吐沫,還未走近,便氣沖沖地道,“哪些個小賤人的野情郎?竟膽大到進我迎春樓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