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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天黑的晚,晚上七八點天還大亮,黃蓓有點不習慣,給老媽打了電話報平安。10點準時上床,躺在床上頭越來越疼。
進房間之前鄭領隊在隊里統一分發了安眠藥,說實在睡不著就吃一顆,黃蓓本還覺得小題大做,原來是她少不更事。
安眠藥最常見的副作用就是過度鎮靜,第二天起來依舊昏昏沉沉的,黃蓓本想著忍忍就過去了,能不吃還是不吃了。結果實在扛不住了,沒有原則的吃了她人生的第一片安眠藥。
之后一段時間,黃蓓都是靠著安眠藥入睡,這段時間大概把一輩子的量都吃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缺水、缺電的貧困縣——貢芝。地處藏區西北部,平局海拔4050米,道路崎嶇難行。
本來就缺氧難受,中途車還陷了好幾回。有幾個大男生因為高原反應倒下了,躺在車里比嬌花還弱。
胡蘿貝花黃蓓只能下去推車,袁“老”師也比劃著要幫忙,黃蓓他們趕緊把老人家請到一邊待著,美其名曰請老師在旁指揮。
最倒霉的一次車陷在河里,脫了襪子踩在雪山融化的刺骨的小河里,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一車人暈暈乎乎的來到貢芝縣衛生服務中心,黃蓓知道這里是貧困縣,但是沒想到醫療設施竟然簡陋到如此地步。
所謂的衛生服務中心集合了,衛生局,婦幼保健院,縣醫院,疾控中心于一個大院,這都不算什么,最讓人無語的是加上保潔一共才30個人。
這里的條件讓多次參加過援藏的人也很驚訝,太艱苦了,袁“老”師看著簡陋到可憐的設施人員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三十人對于他們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黃蓓收到了潔白的哈達,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她還啥都沒奉獻呢。
原住醫療工作者們會普通話的不多,而且口音濃重,長長的一大串話里黃蓓就聽懂個扎西德勒。
醫療條件的簡陋,醫護人員的短缺,讓援藏小組沒有閑暇的娛樂時間,立馬展開了工作,不同專長的醫生去到各個科室。
路上花了三天的時間來到這里,大家的高原都有所減輕,唯有臨八男還一直掛著氧氣瓶,黃蓓看他那樣子一直擔心他不小心掛掉,成為他們援藏小組有史以來第一個獻身西藏的烈士。
分科室的時候,鄭銘讓臨八男跟著他方便照顧,黃蓓原本還奇怪為什么看著很年輕的鄭老師能擔任領隊,原來領隊的活就是像個老媽子似的管東管西,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干呢。
鄭銘問黃蓓,“你試驗成績怎么樣?”
黃蓓謙虛了一下,“還可以。”
“嗯,那你跟著李老師去檢驗科吧。”
媽蛋,她個學臨床的去毛的檢驗科,她還想發揮一下主動性,李老師已經伸著大巴掌招呼道:“來,小黃,跟上。”
小黃強顏歡笑,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走了。
黃蓓雖然實驗成績還不錯,但是學校用的機器恐怕沒有醫院的先進,心驚膽戰的進了檢驗科。果然,都是沒用過的,這得是她們學校淘汰好幾十年的吧。
帶他們去檢驗科的本土檢驗師多吉,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驕傲的向他們介紹今年最新到的幾臺儀器。
黃蓓努力板住臉孔,嚴肅認真的聽著。李老師圍著幾臺儀器轉著圈,愁的直搓手。
坐診的醫生還能靠著自己多年的豐富經驗診斷,他們檢驗師沒有儀器怎么工作。樣本來了用眼睛分析么,這就叫什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嘆息完了工作還得照做,附近的藏民聽說大城市來了大醫生,不遠百里趕來看病,工作量一下子激增。
忙起來,黃蓓覺得頭疼的都差了,晚上不靠安眠藥也勉強能睡下了,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了。
學校學習的內容畢竟有限,大多淺藏輒止。黃蓓不敢擅作主張,李老師讓做什么,黃蓓就照著做什么。
這新送來的機器不知道是哪里淘汰下來的,難用的要死。經常一個檢測完事了,最后不出結果,有時候要接連做好幾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