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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在芳發蒙,往后退了一步:“我……”
陸海名向前追一步,他才表演完,面上泛紅,渾身熱騰騰地:“我盼了半天,先生連花都不送給我,就要走么?”
嚴在芳再退一步便要下階去,只好站定了,拿著架子,好言相勸:“我送你,像什么話?況且,我也沒有……”
陸海名不吃他的架子,抓著他的手,將剛收的花塞進了他的手里:“嚴先生,那么你現在有了,送給我吧!”
嚴在芳陡然捧了花,上頭滴了水珠,濺出來,微微濕了他的長衫。他轉眼看陸海名,實在很好笑:“你——你這、我怎么送給你呢?送完了,我要不要下臺呢?”
禮堂外頭沒有旁的人,偶有過路的學生,也未曾注意此處的一花兩人。
陸海名先是生嚴在芳的氣,他別過臉去,不動彈,接著氣息漸勻,便稍稍地側了臉,剛看了一眼嚴在芳,臉上便又爬了顏色。
嚴在芳拿著花,心里亦打鼓,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海名,不要鬧了。”
誰知陸海名猛地轉過身來,一把將嚴在芳連人帶花地抱進了懷里。
他的腦袋在嚴在芳的肩上磨蹭:“先生——罷了,先生還是不上臺的好,”他抬起臉來:“先生抱著花,實在非常好看,讓別人也瞧見,我也不愿意!”
陸海名的氣息,夾著花朵香氣,紛紛地向嚴在芳涌來了。他倒向陸海名的懷中,好似被沖得腦袋發暈,許久才在陸海名的手臂里發言了。
“海名——你松開、我喘不上氣來了……”
陸海名不松。
嚴在芳在他懷中這件事,令他的思緒紛亂而歡喜。
然而他有小小心結,他要先問出口:“先生,為什么、為什么不等我呢?為什么先出來了呢?我打得不好嗎?”
嚴在芳的下巴抵著陸海名的肩,他用力地搖頭,卻支支吾吾。
他這個人原本是最愛遲疑的,現如今是與陸海名搭上勾,漸漸被陸海名這個小不羞感染,多磨一磨,也能磨出些話來。
“不是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嗎?花圍著你,我看不見……”
饒是陸海名這么臉皮厚的,一時間也聽得耳朵發燙。他笑,笑得眉目舒展,春風得意:“那么我在先生眼前,你多看一看我呀!”
天馬行空的西洋天使,掌管羅曼司的丘比特,他的箭鏃沒進陸海名的胸膛里。
丘比特這小孩兒頑皮,光個屁股,在陸海名身邊咯咯地笑:聽一聽,他多可愛?去呀,去抱住他,去吻他,去愛他呀!良辰苦短,幾多難得?
陸海名很聽這小孩兒勸。他不曉得動了什么心思,只握住嚴在芳的腰際,趁著渾身的血液未平,略略地抬他起來。
嚴在芳隨著他的力氣,不由得踮起了腳,慌亂地:“海名,海名啊!你做什么?”
先生的眼鏡滑在鼻梁上,他的雙臂抵在陸海名的胸膛,脖子不由得貼近了陸海名的臉頰。仿佛穿了高跟的姑娘小姐,要故意地跌進愛人的懷里。
“嚴先生,”陸海名的聲音越過花瓣露水,貼近嚴在芳的耳朵:“要是不好意思,就用花遮一遮吧。”
是要遮一遮的。
畢竟他的學生在禮堂的階下,將他摟起來,仰起脖子,吻他。
這學生顯然是沒有吻過別人的,他不曉得唇齒應當如何交錯,也不曉得舌尖需要如何纏綿。他的吻赤忱而粗糙,仿佛只是柔軟肌膚的親昵,就足以讓他快樂——只要是嚴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