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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在耳邊的手機傳來老媽體貼的叮囑:“寶寶,今天你大姑來咱家吃飯,媽媽做水煮魚,你早點關店回來。”
“什么聲音?跟你說了多少次,走路的時候不要玩……”
話音戛然而止,一道急促而刺耳的剎車聲猛然貫穿林秋晴的耳膜。
扭頭,一輛失控的卡車正不偏不倚地向她撞來……
“寶寶,你那邊怎么了?說話啊!”
滾落在血泊里的林秋晴在意識彌留之際聽見老媽揪心的呼喊,血色的唇瓣努力翕動著想要回應,充血的眼眸卻逐漸失去了色彩。
“媽——”
一聲驚呼劃破黑暗中的寧靜,林秋晴猛地睜開眼睛,急喘幾下,看清眼前場景,不免有些喪氣和難過。
怎么又做這個夢了。
距離她被車撞莫名其妙穿到這本曾經看過的白月光狗血替身文里,已有數日。
起先林秋晴還是有些驚奇的,能活著,誰又愿意死呢。
可想到書中自己凄慘的結局,她又覺得必須做些什么。
這不就逃跑被抓回來關柴房了。
“哎——”
大腦脹痛,渾身發熱,林秋晴輕嘆一聲,強撐著坐起身來,旋即很是輕松地用牙咬開了綁在手腕處的繩索。
無他,唯嘴熟爾。
麻繩落地,林秋晴虛弱得都快要站不起來了,仍舊跪趴著晃晃悠悠向外爬去。
進宮是不可能進宮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宮。
才華又沒有,字都認不全,也就只有逃跑才能茍茍小命了。
好一陣輾轉騰挪,林秋晴總算到了門前,臉蛋掛上喜色,正要支起身將柴房的門栓打開。
老舊的木門竟被人搶先一步從外推開。
刺耳的尖鳴驚得林秋晴一激靈,她機械地抬頭,清眸當即便是一縮。
柴房門外,凄風冷雨,混沌不堪。
提著的燈盞搖擺不止,微光晃動,眉目清冷,眼若寒潭的男人,身著一襲緋色蟒袍,撐著一把寬大的油紙傘立于面前,身形筆挺,不發一言,便令人望而生畏,又挪不開眼。
當然,林秋晴在意的不是他比書中描寫得要好出幾倍的顏值,而是這人就是導致她逃跑失敗的罪魁禍首。
前日,她借口來葵水腹痛跟守門的侍衛說要去醫館開藥,到了之后,又騙近身侍奉的婢女如霜去買東西,趁機從偏門逃跑了。
林秋晴甚至考慮到了自己這身鮮亮的衣裳會過于顯眼,脫下來連帶著發簪都給賤賣了,換了身從嬤嬤那兒順來的粗布衣裳。
可眼瞅著就能登船逃走了,就看到了這個死太監,林秋晴險些嚇暈過去。
碼頭人流密集,喧囂嘈雜,竟然一眼就給她逮出來了。
之后……之后就是慘無人道的柴房兩日游,暗無天日,沒吃沒喝,險些沒直接把她餓死在這又臟又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