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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愁得想揪頭發(fā)，卻也不想給今央施加壓力。

等又拍完一個鏡頭，讓今央去換衣服的時候，她才深深嘆了口氣，“江老師，好煩啊，感覺今天拍不完了。”

江蔓也無能為力，“那要怎么辦？”

“可能下周得找一個下午繼續(xù)拍，別的沒什么，就是花錢。”

林杳杳暗自點點頭，說：“確實，也沒什么。沒有誰攝像機一舉，隨手就能拍出神作的，好作品就是要慢慢磨出來的。不過還是先拍著吧，萬一今天能拍完呢？”

“怎么就你們在這里？演員呢？”

突然聽到文霽青的聲音，江蔓忽然一愣，林杳杳一點都不驚訝，回頭說：“今央去換衣服了，待會兒就過來了。”

文霽青表示了解，和江蔓打了聲招呼后便沒再說什么。

他垂眸看了林杳杳很久，然后拿起放在她身邊的腳本，視線從標(biāo)題上的“你要看我跳舞嗎？”一掃而過，大致看了一遍。

這個劇本講的是一個女孩無論是遇到開心的事，還是難過的事，她都會跳舞。盡管她跳舞不好看，周圍所有的人都在否定她，她也依然堅持。即使一直跳到最后，她也并沒有取得非常明顯的進(jìn)步。

林杳杳在每個拍過的鏡頭后面都打了勾，現(xiàn)在還剩下很多沒拍。

進(jìn)度愁人。

林杳杳偏頭看過去，又默默欣賞了一遍她心里超級完美的腳本。

“你覺得怎么樣？”

“很好。”

她不信，“不可能，跟你做tvc的時候你總給我挑出一堆錯來。你是在哄我吧？”

“沒有，我那時候是從滿足客戶要求的角度來思考的。如果這就是你想表達(dá)的內(nèi)容，只要你自己是滿意的就夠了。如果有問題，等作品發(fā)布出去以后，數(shù)據(jù)不好，你自己會反思的。”

文霽青說的也沒錯。

而且如果他現(xiàn)在真的挑出錯了，林杳杳現(xiàn)在改又不好改，只會更煩。

“好吧，反正我現(xiàn)在是對我的劇本很滿意。”

她雙手撐地，仰頭看西邊太陽落下，燒出一片紅霞映在湖面上，說：“我看過一個演講，里面說舞蹈是表達(dá)，是無聲的語言。而當(dāng)你在享受某件事的時候，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這是我說的。”

她補充道：“可能我寫的有點矯情，不過這就是我想表達(dá)的東西。”

今央換好衣服過來，就看到她和文霽青并肩坐在湖邊垂首說話，落日余暉散落在他們身上，渡上一層橙黃的光輝。

與之相對，江蔓單手撐著下巴蹲坐在一旁，顯得形只影單。

今央有不去打擾他們倆的自覺，蹲到江蔓旁邊，“噫~他們這是一點都不遮不掩地撒上狗糧了啊？”

“他們……算了。”